此可为知者道耳。
赵文敏书张留孙碑
元道士张留孙,官加开府仪同三司、上卿,名器之滥至此,可笑也!赵文敏奉敕书其碑,丰伟秀拔,最称巨观。自徐季海、李北海而后,未见其匹敌也。碑刻两面,今岿然矗东岳庙中,石理坚致,丝毫不坏。刻者为茅绍之,彼时求公书者,非茅刻则不书。观其摹勒之妙,固名手也。
赵子昂张留孙画像赞
张道士像赞,亦文敏奉敕书。字形比碑稍小而更劲逸。后有吴全节记,亦似文敏书,稍乏精采,或学文敏者乎?记中至比之白乐天、司马温公,何失伦也!
赵子昂书僧裕公碑
裕公,少林僧也。元人赠大司空、开府仪同三司,追封晋国公。宜当日“仁虞院司鹰”者,皆带中书衔也。碑为程巨夫文,赵孟俯书,稍不及他碑,或摹刻者非茅绍之耳。
赵子昂书汉番君庙碑
番君庙者,祀番阳令吴芮也。芮当秦末汉初,有功于民,世世祀之。庙始于范文正公,至此重新之。文敏书,翩然欲仙,可珍也。
赵子昂书道士孙道行碑
赵文敏书《道行碑》,更觉圆秀。王元美云:“姿韵溢出于波拂间,盖能用大令指于北海腕者。”信然。
赵子昂书捐施题名记
记乃文敏小书,遒秀绝伦,班之晋唐间,当无怍色。邢子愿云:“晋人书法,以赵文敏为嫡胤,余皆庶出耳。”知言哉!
赵子昂书千字文
文敏好书《千文》,余藏其墨迹一卷,纯用《兰亭》法。此则兼有李江夏笔意,墨宝也!
赵子昂书姜白石续书谱
姜白石《续书谱》,其精义不逊孙虔礼,更得松雪翁书之,可称二绝。其书以《娑罗碑》写《定武兰亭》,犹属得意之作。王元美称此帖“精工之极,如花月松风,娟娟濯濯,披襟留连,不能自己”,诚有然者。
赵子昂书枯树赋
褚河南书《枯树赋》墨迹,旧在华补庵家,不知何时入故内。沧桑后,在龚合肥寓,予曾借观。后有晁无咎跋,字甚奇宕。此帖祝枝山集中,疑为元人伪作。余再四细看,无河南秀挺不群之致,枝山之疑非妄。赵文敏所临,师其意不践其迹,圆秀温润,即河南见之,亦当心折。乃周公瑕钩摹者,宜非常刻所能及也。
赵世延书昭德殿碑
碑亦在东岳庙,书法微类文敏,而逊其紧严矣。大约书法要有结构与文章一律,有结构则紧严,更益之以风韵,天下无敌矣。
鲜于枢书萧山文庙碑
太常特起北地,与吴兴齐名。吴兴常自书二纸,易其一纸,重之如此。此碑圆秀潇洒,具见名士风流,可珍也。
夏溥书融堂先生墓记
融堂先生,钱姓,名时。著书乐道,隐居不仕。余未得见其论学书,仅于故内得写册《两汉笔记》,议论不诡于正,盖卓然得先贤之传者。今见其修墓记,始知先生之生平,遂所景行,可喜也。
姚燧书重阳仙迹记
姚牧庵书,仿颜平原,秀拔朴厚,大有先正典刑。人有言:“此记可追嫓《宋文贞碑》。”非妄。
赵良弼默庵记
道士邢道安,于樊川佳胜之地筑庵以隐。当中原祸乱之日,道人守默五十年不变其志,卒免锋镝之难。其人盖遯于黄冠者,可仰也。碑集颜书,亦极精工。
危素书崇国寺碑
太朴擅书名,虽乏挺拔,然圆秀有致,名手也。此碑在京师崇国寺,人甚重之。寺有二井。元末京城陷,太朴奔井所,将跃入,寺僧挽之曰:“国史非公不能也。”自此老臣危素,遂不得为文天祥矣。
王龙泽丽泽书院记
丽泽书院,乃吕东莱先生与朱晦庵先生、张南轩先生讲道之所。淳佑中建祠以祀东莱先生,至至元中复修之,而龙泽为之记。记石乃嘉靖中翻刻者,其事可纪也,存之。
黄石斋书孝经
石斋于崇祯辛巳,自诏狱过刑曹,初拜杖,血肉淋漓,乃据一败几,日书《孝经》凡百余本。每本系之以跋,无一语重复。当时人得一本,侈为奇宝。是年冬,寄余二本:一小八分书,一小楷书。兵乱俱失去。越二十年庚子,市贾持小楷本来售,余旧印宛在也。追维今昔,不胜怃然。
《孝经》后复书《西铭》。先生云:“看《孝经》如食米稻,要下盐豉者,且看《西铭》。横渠《西铭》,极得《孝经》大意。如此做去,畎亩而王天下,茅茨而享明堂,亦是这个道理。然自横渠别出宗子相家,看我辈又是一种人。古人只说痌瘝如伤,横渠说出兄弟无告,看天地又是大憾事。不如读《孝经》,处处节节俱有着手,稳实切当中于人情也。然如‘知化穷神’七八语,极是高出于诸贤之所未涉。或问:‘横渠作《西铭》时,曾看经否?’曰:‘平昔自然用功,纔得隐约理会。
要其入头,是读《孟子》。孟子言尽心知性,知性知天,事天立命,一一是《西铭》祖家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