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意失去后两幅,今携至都下,复为全之。观者审定。延佑六年八月十日。”后有黄文献一跋,极详核。跋云:“魏公书嵇中散《绝交书》,自题云‘十年前尝为仲长书此,因失去后二纸,延佑六年再为补之。’按前十年,至大元年也。公以大德元年知汾州,三年除江浙儒学提举,至大二年为泰州尹。以题语考之,正提举儒学时书也。延佑六年十一月谒告归吴兴,而后二纸实补于将归时。仲长,叶裔字也。裔与公同学厚善,为济州经历,以忧解归。延佑六年还朝,与公邂逅,书此。
予以延佑二年领荐上春官,拜公于京师,时犹为侍读学士。至顺二年,见叶公于中丞马公座,皆以文字相推爱。今二公亡矣,鄙陋无闻有加于昔。友人王行成出此相示,追感畴昔,谨识如此。”此文献至治三年七月跋。文献金华人,名溍,宋景濂之师也。文集冲远有法,元时大著作皆出其手,谓之“玺口学士”。余见子昂小行草三四卷,与《绝交书》相敌者,惟西川李青眉所收书东坡《杏花诗》,前画东坡小像,方巾道服,手持竹杖,翛翛欲仙,后书其“杏花飞帘散余春”七言古诗八十余字。
诗既流俊,书复娟逸,真双绝也。后题“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既望,吴兴赵孟俯写先生小像并书此诗,先生有神,当赏其意耳。”此卷在予斋数月,李殊不知重,予不欲掩取之,仍封还。李殁于扬州,无嗣,卷不知何存矣。
赵子昂自书诗稿
诗稿二纸:一书《天冠山二十八咏》,一书《元州十咏》,寄贞居先生。贞居乃句曲外史张雨也。字法仿《黄庭》、《乐毅论》,是其中年笔。余有文敏大字条幅,袁六完从淮上差回得此卷,乃以相易。易后,有持条幅来售者,书“小陆何如大陆贤”七言律一首,字更遒逸可爱。又得书唐绝句一幅,余以赠山西卫邰孙。
赵子昂书所临马和之毛诗图
子昂仿和之画《毛诗》七段而无诗,自跋云:“马和之在画院中,名冠一时。论者谓其独得古雅之气于蹊径之外。先思陵每书三百篇,辄虚其后以命和之补图。后画与诗俱散落人间,好事者争购之。达奚王孙所藏,独有画而无诗。孟俯不揣,遂欲追踪古人,临写一过,并想象其诗,亦有不待言而知其篇名者。如河上之台,既泚既洒,而国人经从其下,望者动色,见者抑首,皆有不忍睹其籧篨戚施之态,而相顾腹诽者,非《新台》乎?城隅九雉,而一见所爱,踟蹰搔首于下,则《静女》也。
涉危遂往,乘舟泛泛若无所薄,而涯端父老望而伤悲,中心养养如见其状,非《二子乘舟》其孰当之?其君露次,而诸臣之鞠躬以谏者,其黎臣之赋《式微》乎?前高后下者,旄丘也;其上蔓延相及者,旄丘之葛也;而叔伯群居,有褒如充耳之容,则旄丘之所以责卫也。倚树之女,有深思焉,而所临者毖然之流,所与谋者娈然之姬也,岂非卫女之赋《泉水》以思归乎?城门之外,树木丛蔚,其背阳向阴之北门乎?而羸马瘦仆,萧然独出,有仕不得志之意焉。
其卒篇,盖《北门》也。夫诗存而可名其图者,非善之善也;诗亡而可知其图者,真能诗者也。此所以为和之也。孟俯画不逮古,图成而更为题出,后之人其有不必按图而知诗者乎?至大五年三月五日识。”字法右军,极绵密,与画可称双绝。达奚王孙卷后在上海顾氏家,衡山犹见之。余在京师刘元公家见和之一卷,亦有图而无诗。
赵子昂书陶诗小楷
子昂有《秋林散步图》,上以小楷书陶渊明“嬴氏乱天纪”一诗,计一百六十字。风格遒逸,为子昂最得意书。陈眉公题云:“松雪此图,仿赵千里《秋林散步图》,上系以陶柴桑诗,书法风流精紧,有《黄庭》、《东方赞》风格,的是吴兴双璧,宜玄宰坐卧其下不去也。”
楷法至晋人而圣,唐楷失之板,宋人无楷,即吴说以楷名,亦多带行。惟子昂独得晋人遗法,盖其结构精严,丰神潇洒。胡汲仲谓“上下五百年,纵横一万里,无此书”,非过也。余于江右李梅公寓见小楷书姜白石《兰亭考》,又于香河袁六完家见小楷书《九歌》,楷矣而不工,乃其少年书。惟所书《圆觉经》数万字,后题“奉为妻魏国夫人管氏道升,忏除业障,早证菩提,与法界有情,同成圆觉”,字法精工,可与画上小楷敌。然数万字长卷,尤希世珍也。
此卷乃徐司寇石麒赠一大帅者,大帅不知重,留予斋中经年,还归之,今已在秦中一士夫家矣。
赵文敏天马图
文敏好画马,每得片纸必画而后弃去,故所画英逸之甚。予见十余卷,惟一卷奚官三马四,乃延佑元年十月所画,尤为得意。然文敏画肉不画骨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