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置二物以诱之。猩猩初见,必大骂曰:诱我,诱我!乃绝走远去。久而复来,稍稍相劝,俄顷俱醉,其足皆绊于屐,人遂获之。或为之图而赞曰:尔形惟猿,尔面惟人。言不忝面,智不周身。淮阴佐汉,李斯相秦。何如箕山,高卧养真。
靳茂远东发,集古今谏诤百事以为图,号百谏图。其获于上也,诚于心者也。善谏君者,自古不胜枚数,忆前赵刘殷尝戒其子孙曰:事君之法,当务几谏。凡人尚不可面斥其过,而况万乘乎夫几谏之功,无异犯颜,但不彰君之过,所以为优耳。宜上思周召咨商之义,下念鲍勋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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鳞之诛。以上俱刘殷语。原注]前赵十六国时,殷有子七人,各授一经,一子授太史公,一子授汉书,一门之内,七业俱兴。欧阳永叔云:县越其封,郡逾其境,虽贤守长不行,以其有守也。吏部之官,不得理兵部;鸿胪之卿,不得理光禄,以其有司也。若天下之失得,生民之利害,社稷之大计,惟所见闻而不系执司者,独宰相可行之,谏官可言之耳。故士学古怀道者,仕于时,不得为宰相,必为谏官。谏官虽卑,与宰相等。宰相尊,行其道,谏官卑,行其言。
宰相九卿而下失职者,受责于有司,谏官之失职,取讥于君子。欧阳此文,真得立言之体,吾愿勤官乐仕者勉之。子久黄先生公望,姑苏咸按:常熟旧称姑苏。琴川子游巷居,陆神童之幼弟也。髫龄时,出为永嘉黄氏后。其父年九十,方议立嗣,见先生抚之,云:黄公望子久矣。天锡佳儿,来亢吾宗。因而名字焉。幼聪敏,应神童科,有声。稍长,学通百氏,开三教堂于苏之文德桥。充浙西宪令,性豪放,以经理粮储事得直,一方德之。继而入都,为权贵所中。
去声。隐富春,以卜术闻。居久之,仇家被诛戮,先生乃改号一峰,又号大痴翁。先生学问,不事文饰,至于天下之事,无所不知,下至薄技小艺,无所不能。至元间,世所贵重者,长词短曲,移宫换羽。先生搜奇索怪,落笔皆成文章,人尊师之。尤能作画,山水师董源,晚年一变其法。终日在荒山乱石丛林深笑中兀坐,意态忽忽。每往泖中通海处看激流轰浪,虽风雨骤至,水怪悲咤,不顾也。得于心而形于笔,青胜于蓝,冰寒于水,昔人早有定论云。
山人曰:子久山水诀,最有思致。居富春,则领略江山钓滩之胜,居虞山,尤于四时之阴霁,晨昏之变幻,探阅搜寻,殊有冥通
玄遇,非外人所得知。故其笔墨之趣,云林称之以逸迈,颇为当矣。若其读破万卷,通识三教,雄才盖世,著作千秋,德业辉光,文行兼美,后辈之士,奚能及焉。先生尝著有生死论、人望论,大足警人,亦暮鼓晨钟之意。予得为识崖略于此。其生死论曰:死生祸福之理,圣贤未始不言。阴阳之诎伸,即人鬼之生死。人之生斯世也,但以已死者为鬼,而不知未死者亦鬼也。酒罂饭囊,或醉或梦,块然泥土者,其人也,与已死之鬼何异。其或稍知义理,时形善念,而于学问之道,甘自暴弃,临终之日,漠然无闻,则又不若块然之鬼为愈也。
天地开辟,亘古亘今,自有不死之鬼也。小善大功,著在方册,日月炳焕,山川流峙,及乎千万劫无穷已,是则虽鬼而不鬼者也。原注]此作在元时,曾借刻他氏。其人望论曰:有为一乡之望者,斯足矣,而有一国之望者。有为一国之望者,斯足矣,而有一世之望者。有为一世之望者,斯足矣,而有为万世之望者。其为一乡之望,一国之望,一世之望者,以其权势多也。其为一世之望,万世之望者,以其功德多也。以权以势,而为一国一乡望之,一世望之,及其已焉,杳然不知何往也。
以功以德,而为一世之望,万世之望也,一乡之人不必其知之,一国之人不必其知之,及其盛也,其一乡之人欲其知而不可得也,其一国之人欲其知而不可得也,而已为一世之望矣,万世之望矣。然为万世之望者,有所以得之,其始也寂寂然不自知为万世之望也,纯吾学而已。功非圣人之功,德非圣人之德,犹不可以言学,故知圣人者,万世之公望也。先府君之名予也,有厚望焉,有遗训焉,敢敬述之。呜呼,此先生之言,即先生之所以为先生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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晁以道往访苏东坡,坐次,适有从官来,东坡揖以道坐书院中。话良久,以道于东坡笈中见一小策,写云:武宗元中岳画壁,有类韩昌黎南海神庙碑,呵呵晁再三绎之不解,归疑不已,再往叩之。坡笑曰:此戏言耳,然亦有深意。武宗元,真庙朝比部郎也,画手妙绝一时。中岳庙工告成,上召宗元,命图羽仪于壁,以名手十馀人从行。既至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