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虚中之实也。树石房廊等皆有白处,又实中之虚也。实者虚之,虚者实之。满幅皆笔迹,到处却又不见笔痕,但觉一片灵气浮动于上。
款识
画上题款,各有定位,非可冒昧,蓋补画之空处也。如左有高山,右边空虚,款即在右;右边亦然,不可侵画位。字行须有法,字体勿苟简。 夕。
图章
用图章宁小勿大,大即不雅。或书诗章,亦不必用引首。 昔入画论、山不赋诸规式,其法已备。凡此数则,乃读书作文之暇,不烦别有所需,即以作文之笔、作文之理作画,工拙非所计,只取自怡悦耳,不堪持赠人也。 跋
余向见画家辄珍重名人稿本,尝笑其物而不化。天地间何一非绝妙稿本耶今石村好以名人诗句为题,亦何其所见与余同也。心斋张潮。
《绘事发微》/清 唐岱
◎陈序
画为六书之一,象形是也。而形者必藉于无形,故同是山也、水也、石也、林木也,而工拙殊;同一工也,而法派异。有形者易肖,无形者难知,所以画工如毛,而名家者不世出。唐子静岩,长白功臣裔也,世其爵,任骁骑参领。思得其一水一石而虚怀莫遂者,众矣。海内良画师,皆以为不愧夫名家者也。余两罢郡守,俱以恩命入役殿廷,睹所作,窃叹其工。人所拙能,肖迹惟法,乃能通神。其泼墨命意,岂可得而形求也哉?
一日,出其所述《绘事发微》一册示余,读之令名山大川,跃跃欲出肘腕,盖法无形也而缕析之,若悬象之著于霄,形无形,无形形矣,微之所以显乎。后之学者,循是以往,而不克名其家者,未之有也。虽然,非有会心于其微焉,则亦徒有是书耳。惟微无形。山也、水也、石也、林木也,形也。山水石林木之形具,而曰非山水石林木,可乎?然则是固不可以几此,况其非乎?则今之形是其山水石林木者,固不可与读是书,而于山水石林木之形之外,求山水石林木者,尤不可与读是书也。
吾将与什袭藏之,以待夫可与读是书者矣。
康熙五十七年,岁次戊戌,五月既望,长沙陈鹏年题于燕山寓庐
◎沈序
国家当奕叶重光之后,云星烂陈,河海清晏,草木向荣,鸟兽咸若。一时之学士大夫,乐观大化之成,兴寄所至,形为图绘,有笔歌墨舞之趣。此固其人之好古深思,心知其意,亦以见国家之盛,诗书礼乐之泽之所涵濡而沾溉者,固若是其宏且远也。自余官京师三十余年,值四方无事之日,天子垂裳,群工奏绩。余以驽钝下材,得优游词垣,以绘事自娱。赵董二文敏,胥吾师也。顾余生也晚,时时有不见古人之恨。长白唐静岩先生,与余夙称同嗜,每一命笔,辄具体古人笔意,又时时有古人不见我之恨。
先是,先生有论画书未脱稿,余屡索之不可得。今岁之春杪,余以休沐余闲,相从竟日,极论画理。先生书适成,乃亟取展读,则荆、关、董、巨诸大家所为得意磅礴、妙绝今古者,俱一一浮动于楮墨之间。异哉,先生之论画,一至此乎!曩从先生阅唐氏家乘,其先赠光禄公,从戎辽左,有择主之明,有先登之勇,有死事之烈,先朝特授世爵,子孙罔替,典至渥也。光禄公丁逆藩之变,出师汉中,力守危城,百二山河,所恃以安堵无恐者,皆公力也。先生振其家声,克绍云台烟阁之烈,我国家亲臣世臣之选,舍先生奚属哉。
乃余接其人,臞然若不胜衣;聆其言,呐然如不出口。酒后耳热,泼墨淋漓,气韵生动。又能直达所见,撰述成书。右丞所云夙世词客,前身画师者,殆其是乎?余尝观史传所载,凡一代帝王之兴,必有命世之人杰,为之奔走御侮,以成摧陷廓清之业。迨阅一再传,其后人不克光大前人之绪,下者怙侈蔑法,上者相与出入班行,享庸庸之福而已。如先生者,求之史传诸勋旧子姓中,殆未能概见也。两光禄以忠顺勤劳,并著经纶之会,先生以清和淹雅,独擅笔墨之华,盖能世济其美者矣。
国史家传,辉煌后先,余用是叹唐氏之世不乏人,而我国家景运之隆,文治之洽,所以上媲唐虞,而下轶殷周者,其在斯乎,其在斯乎!是为叙。
康熙丁酉八月朔,双鹤老史沈宗敬题
◎自序
夫画,一艺耳,苟学之有得,每不能自已,而积习在焉。王右丞诗云:“夙世谬词客,前身应画师。”此之谓也。学者能勿忘勿助,历尽阃奥,则琴师之琴,冶工之冶,尚可以仙,艺成而下,即道成而上矣。圣贤之游艺,与夫高人逸士,寄情烟霞泉石间,或轩冕巨公,不得自适于林泉,而托兴笔墨,以当卧游,皆在所不废。世之传画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