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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-御制题絜斋毛诗经筵讲义-宋-袁燮*导航地图-第1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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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在立事者,其业必日广。仕者,所以行其志也。古者朝廷有道,公论著明,德有大小,故位有高下;位有高下,故禄有厚薄。岂有忠良之臣而不得志于时者哉?今观此诗,贤者出北门而“忧心殷殷”焉。言北者,谓背阳而向阴也。阳犹休明之时,阴犹浊乱之世。背阳而向阴,则浊乱可知矣。然当时之忠良,以为禄之厚欤?则“终窭且贫,莫知我艰”,其禄固未尝厚也;以为位之卑欤?则“王事适我”矣,“政事一埤益我”矣,“王事敦我”矣,“政事一埤遗我”矣。
“适我”谓事纷至于我也;“埤益”谓厚且增也。事如此之多,禄如此之薄,若不相称。然以理推之,是必事繁而位卑,非高爵也,故其禄亦薄。上而君不见知,下而妻子谪我、摧我,居浊乱之世,所遇若此,何以为怀哉?安于天命,顺受之斯可矣。贤之用舍,关乎盛衰,固有命焉,非人所能为也。虽然,贤者以此自处则可,人君以此待贤者则不可。孟子曰:“尊贤使能,俊杰在位,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乎朝矣。”夫悦于任职,而不委之天,治世之事也。
君人者,可不鉴观于此哉?
北风篇
臣闻人君之为政,莫善于宽仁,莫不善于威虐。宽仁则民爱之,威虐则民畏之。爱之若父母焉,畏之若仇雠焉。父母之亲,不忍一日离;而仇雠之恶,惟恐其不相远也。为人上者,不能抚爱其民,而专以威虐从事,人心岂有不离者哉?人皆去之,君谁与立?则是戕其民者,乃所以自戕也。岂不甚可惧哉?北方肃杀之风,凛乎可畏,而加之大雪,其寒益甚,所以喻卫君之威虐也。“惠而好我,携手同行”,畏其惨酷,与其所好相率而去之也。“虚徐”,宽舒之貌;
“亟”,急也;“只且”,语助也。若或迟迟其行,则其祸急,言不能一日自保也。次章亦然。至于三章所谓“莫赤匪狐,莫黑匪乌”,则今日之当去,显然如狐赤而乌黑,无可疑者。理所当去,而迟回不去,其祸岂不愈速乎?人心乖离,一至于此,疾之如仇雠矣。君者民之父母,而疾如仇雠,孤立于上,国势岌岌,威虐之所致也。并为威虐,则不独卫君为然,亦必有同恶相济者,此所以重失人心也。今仁圣在上,子惠黎元,可谓至矣。而监司帅守,犹有急于财赋、刻剥穷民者,亦有敢行诛杀、害及流民者。
此皆不仁之人,为国失人心者也。人心一失,所系甚大。伏惟圣主哀之救之,以活生民之命;告之戒之,以衰酷吏之风。此诚今日之急务也!
干旄篇
臣尝观孟子闻鲁欲使乐正子为政,喜而不寐。公孙丑问其故,则曰:“其为人也好善。好善优于天下,而况鲁国乎?夫苟好善,人将轻千里而来告之以善。夫苟不好善,曰‘予既已知之矣’,訑訑之声音颜色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矣。与谗谄面谀之人居,国欲治,可得乎?”呜呼!若孟子者,可谓深知为国之要道矣。夫使之为政,安危理乱皆由是出,岂徒以一身事其君哉?虚心屈己,旁求众善以自辅其所不逮,则可以当此重任矣。自矜其能,不复求助,忠告蔑闻,而谄谀日亲,则何以治其国哉?
今观《干旄》之诗,卫之臣子,何其好善之笃!“干”首之有“旄”,鸟隼之为“旟”,析羽之为“旌”,皆卿大夫之所载也。“浚”,卫邑也;城外谓之“郊”;居民所聚谓之“都”;城则浚邑之城也。“素丝”,束帛也。卿大夫诚心好善,或求诸都邑之中,或求诸郊野之外,多方搜访,幸而得之,则以束帛良马将其诚意,心之笃切,形见于此,所以有加而无已也。“彼姝者子”,指卿大夫之姝美也。诚心好善,如恐不及,其德可谓美矣。故贤者感之,莫不曰:“吾将何以畀之?
予之告之乎?”此所以如影之随形、响之应声也。呜呼!珠玉无胫而至于前,惟其好之尔。难合自重之士,有所抱负,岂肯轻以语人?今而输写心腹,乐告以善,致敬尽礼,感之使然也。区区一小国,而臣子皆好善,当时贤者亦皆以善道告之,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,翕然有济济多士之风,国安得而不兴乎?虽然,是有本有原。一国之事,人君为之也。一举一措之间,是非美恶由是分焉。故夫好贤乐善,臣子之懿德也,而所以任用之者其谁欤?妒贤嫉能,臣子之大罪也,而所以登进之者又谁欤?
沿流探源,其责固有在矣。此诗人所以必归其美于卫侯也。人君观此,足以知为治之大端矣。
考槃篇
臣闻国之所恃以安强者,以得贤也。故曰:“不有君子,其能国乎?”又曰:“不信仁贤,则国空虚。”贤者抱道怀德,君能用之,则邦家之福;不能用之,则独善其身。古之明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