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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易林《履》之《蛊》曰:“齐景惑疑,为孺子牛。”《蛊》之《同人》曰:“伯氏杀牛,行悖天时。”《咸》之《小畜》曰:“许人买牛,三夫争之。”《頥》之《遯》曰:“豮豕童牛,害伤不来。”“来”,陵之切。《崧高》之诗,言宣王邑申伯于谢,命召伯定申伯之宅,“登是南邦”,“彻申伯土田”,“有俶其城,寝庙既成”。此诗言“肃肃谢功,召伯营之”,工役既大,故用师旅。“原隰既平,泉流既清”,盖用彻法治其土田而为之沟洫也。
“芃芃黍苗,阴雨膏之”,盖南行之役徒所见,因感召伯见劳之恩,故即所见黍苗蒙阴雨之所膏润以喻之。郑《笺》以“任”为负任,未安。远行不可负任,负任而远行则太劳。“任”者,任之以事。任辇以辇所当载,任车以车所当载,任牛以牛所当挽。下文“徒”、“御”、“师”、“旅”四类,此“辇”、“车”、“牛”三物,不必与下文齐同,郑岂拘于同下文耶?“我行既集,盖云归哉”,是诗盖讫役将归时所作欤?徒行者,御车者。夏官司马,二千五百人为师,五百人为旅。
“成之”者,成其邑谢之功。宣王欲邑申伯以报其功,邑成则王心宁矣。毛传初未尝言刺幽王,而卫宏作序则曰:“刺幽王也。不能膏润天下,卿士不能行召伯之职焉。”宏盖拘于世次,故强归之幽王。且《清人》,郑文公时诗,而置于庄公、昭公诗之前。诗经秦火,口诵所传,难执世次。况宏序谬误良多,不可尽信。孔子所取大旨,固不在其人与世,而宏谬太甚,不得不辩。《乡师》治其辇,注云:“辇,人挽行,载任器也。”《司马法》曰:“夏后氏谓辇曰余车,殷曰胡奴车,周曰辎辇。

隰桑有阿,其叶有难。既见君子,其乐如何!隰桑有阿,其叶有沃。既见君子,云何不乐!隰桑有阿,其叶有幽。既见君子,德音孔胶。心乎爱矣,遐不谓矣?中心藏之,何日忘之!
“爱”,补音:许既切。《说文》从心,旡声。徐锴《系传》曰:“【旡心】者,惠也。”古文《尚书》“【旡心】”,古“爱”字。《集韵》:“【旡心】”,许既切。周易:“富家大吉,顺在位也。王假有家,交相爱也。”楚辞《九章》:“世溷浊莫吾知,人心不可谓兮。知死不可让,愿勿爱兮。明以告君子,吾将以为类兮。”傅干《皇后箴》:“巨猾是缘,窃弄神器。故祸不出所憎,常出所爱。”袁宏《三国名臣赞》:“沧海横流,玉石同碎。达人兼善,废已存爱。
”杨戱《赞吴子远》:“车骑高劲,惟其泛爱。以弱制强,不陷危坠。”皇甫谧《释劝》:“若实可谓习外观之晖,未覩幽人髣髴也。髴,方末反。见俗人之不容,未喻圣王之兼爱也。”若字形则当如方言所载扬雄《答刘歆书》与《说文》古篆,从【旡心】从夂,其义与音昭然可见。郭璞《方言注》用此字,自是之后不复见矣。隰桑之盛如此,足以济利生人,以其可蚕也,故人心喜见之。故取以喻其喜见君子之心,当是久乱忽见君子,故其乐甚也。君子之德音甚胶固,不断絶也。
吾心爱君子,不谓相去遐远而惮于往见也。大抵善类之爱其善类,中心怀之,常不忘也。是诗殆以有君子在位,远方之士慕德而往见之,喜而作也。而卫宏作序,又谓刺幽王,谓思见君子。熟观本诗曰“既见君子”,非思也。此又宏拘于世次之故也。是诗之作,或宣王之初欤?毛传亦无刺意,亦无思见意。孔疏曰:“《夏书传》曰:‘下湿曰隰。’桑非能水之木,而言其美者,以桑宜在隰润之所。隰近畔无水,宜桑。”毛传曰:“沃,柔也;幽,黒色也。
”[按:孔疏曰以下原本缺,今补入。]
白华菅兮,白茅束兮。之子之远,俾我独兮。英英白云,露彼菅茅。天步艰难,之子不犹。滮池北流,浸彼稻田。啸歌伤怀,念彼硕人。樵彼桑薪,卬烘于煁。维彼硕人,实劳我心。鼓钟于宫,声闻于外。念子懆懆,视我迈迈。有鹙在梁,有鹤在林。维彼硕人,实劳我心。鸳鸯在梁,戢其左翼。之子无良,二三其德。有扁斯石,履之卑兮。之子之远,俾我疷兮。
[按:此篇永乐大典缺卷]
绵蛮黄鸟,止于丘阿。道之云远,我劳如何!饮之食之,教之诲之。命彼后车,谓之载之。绵蛮黄鸟,止于丘隅。岂敢惮行?畏不能趋。饮之食之,教之诲之。命彼后车,谓之载之。绵蛮黄鸟,止于丘侧。岂敢惮行?畏不能极。饮之食之,教之诲之。命彼后车,谓之载之。
是诗微臣感其所蒙饮食教载之大臣而作也。而卫宏作《毛诗序》乃反之曰“刺”者,盖意周衰乱世,必无若此仁惠之大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