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无敢放逸,则天命可以永保,周士未遽至于祼将继周者之京也。无放逸则德修矣,德修则天命在我矣,可以永永配天之命。多福非自外至,自求之而已矣。自求之者,无他也,无放逸也,无动乎意也,安女止也。是数语者,一也。“师”,众也。失众心则人去之,天亦去之。方殷之未丧失众心,则与人同心,与天同心,是谓配天。宜鉴于殷,今殷失众心而人去之,天命去之。于以知天之峻命,不可容易。再言“命之不易”者,致意之深,戒成王之切。
“遏”,抑也。毋遏抑尔躬,至于卑下也。放逸则卑下矣。当昭德义之令问,此非外饰而撰作之也。问望由德义而宣昭。无义问者,中心之无义也,动乎意而放逸则为无义矣。“有”,又也。又当忧虞,恐又如殷之降丧自天也。欲知天心乎?而人常患上天之载,无声无臭不可测度,于是教之曰:“但法则文王,则万邦自孚信我之德矣。”“载”,承载也。上天之所承载者,何所有也?上帝虽有名而不可见,无声无臭而不可闻。作是诗者,灼知文王之即天,故确然曰:“仪刑文王,则得天道矣。
”万邦之心不计术而取也。吾心不动乎意,则无逸;无逸则无私;无私则与人心同矣,与天道亦同矣。天人形若有异,道无异。人心即道,故曰“道心”。不动乎意,常虚常明,何思何虑?安女止,是谓精一,是谓帝则。是则无声无臭者,此惟自省自则者知焉。作是诗者,其周公乎?圣人之言也。毛诗序惟曰“受命作周”也,是何足以明是诗之大旨!
明明在下,赫赫在上。天难忱斯,不易维王。天位殷适,使不挟四方。挚仲氏任,自彼殷商,来嫁于周,曰嫔于京。乃及王季,维德之行。大任有身,生此文王。维此文王,小心翼翼。昭事上帝,聿怀多福。厥德不回,以受方国。天监在下,有命既集。文王初载,天作之合。在洽之阳,在渭之涘。文王嘉止,大邦有子。大邦有子,俔天之妹。文定厥祥,亲迎于渭。造舟为梁,不显其光。有命自天,命此文王。于周于京,缵女维莘。长子维行,笃生武王。
保右命尔,燮伐大商。殷商之旅,其会如林。矢于牧野,维予侯兴。上帝临女,无贰尔心。牧野洋洋,檀车煌煌。驷騵彭彭。维师尚父,时维鹰扬。亮彼武王,肆伐大商,会朝清明。
[按:“亮”字杨氏从《韩诗》。]“身”,补音:尸羊切。荀卿《成相篇》:“天乙汤,论举当,身让卞随举牟光。道古贤圣基必张。”易林《蒙》之《垢》曰:“足动目瞤,喜未加身。举家蒙欢,吉利无殃。”《涣》之《兑》曰:“昭公失常,季氏悖狂。逊齐处野,丧其龎身。”《蹇》之《兊》曰:“机饵设张,司暴子良。范叔不廉,凶害及身。”“俔”,牵遍反。“俔”,《韩诗》作“磬”。[按:原本四字脱。]“亮”,《韩诗》作“亮”,毛诗作“谅”,或作“凉”。
“明明在下”,天明照在下者之善恶也;“赫赫在上”,天明威之可畏也。天难忱信,为王者不易难也。天既以纣为殷适嗣而位天位矣,乃又使不得挟四方而有之。然则天果难忱、难恃也。毛传曰:“挚,国;任,姓;仲,仲女也。”自彼殷商之国中,来嫁于周。朱曰:“自周而言,则诸侯皆殷商也。”“京”,周京也。“曰嫔于京”,其国史所书之辞乎?是谓大任。大任及王季,皆维德之行。事上帝之道,不在乎他,在乎善而已矣。人性本善,意动而迁,斯丧厥善。
小心翼翼,不动不迁,是谓善事上帝。“怀”,藏也。多福乃怀藏于文王小心之中,不在求之于外也,亦《文王篇》“自求多福”之意也。进德亹亹,不复回转,故四方师之,文王遂受四方之归也。天监在下,纣恶既盈,维周世世修德,至文王之德益盛,则天命自然集于周。“载”,年也。文王初年,大姒生。作文王之配合,在洽水阳。毛传曰:“洽,水。”《谷梁传》曰:“水北曰阳。”“涘”,厓也。朱曰:“嘉,昏礼也。”前汉《地理志》:“冯翊有合阳县。
”[按:原本三字脱。]洽水之阳,渭水之涘,莘国所在,是为大邦。子为大姒。大姒盛德配天,天使配文王。文王为天子,则王后非天妹乎?“俔”者,灼见也,灼见大姒之为天妹也。《说文》谓“俔”譬喻,许慎不明天人之一致也,何以喻为?心疑而强为之说也。字作“人见”,曷为譬喻?人心无私之心也,大姒寤寐思求淑女以配君子,此天地无私之心也。无私即道心。后学不知道,不悟中庸之心即天道,故自昏自蔽、自弃,而又疑大姒非天之妹。
文王行嘉礼于大姒。“止”,语助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