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《释器》云:“大板谓之业。”孙炎曰:“业,所以饰栒,刻板捷业如锯齿也。”孔疏云:“其悬钟磬之处,又以采色为大牙,其状隆然,谓之‘崇牙’。崇牙之状,枞枞然。《有瞽》曰:‘设业设虡,崇牙树羽。’此‘枞’亦文承‘虡业’之下,故知‘枞’即‘崇牙’之貌。”《考工记·韗人》:“鼓长八尺,鼓四尺,中围加三之一,谓之鼖鼓。”《释乐》云:“大鼓谓之鼖,大钟谓之镛。”吕曰:“于,叹美辞也。”《乐记》曰:“论伦无患,乐之情也。
”郑《笺》云:“论之言伦也。”得其伦理乎?毛传曰:“水旋邱如璧曰辟廱,以节约观者。”鼍,鱼属。有眸子无见曰“蒙”,无眸子曰“瞍”。孔疏曰:“《月令》季夏,命渔师伐蛟取鼍。《书传》云:‘鼍如蜥蜴,长六尺。’陆玑疏云:‘鼍形似水蜥蜴,四足,长丈余。生卵大如鹅卵。其皮坚厚,可冒鼓。’”毛传曰:“公,事也。”《尔雅·释诂》云:“公,事。”然《尔雅》及毛传亦多差误。按《燕礼》,乐正告歌备于“公”,“公”者诸侯之通称。
文王时殷世尚质,故蒙瞍告歌备于公,而不以乐正欤?所谓“蒙”者,蒙蒙略见,故可奏公,特目视不明之老称欤?视不明者听必精,故乐工用蒙瞍。鼓钟于乐音最着,故言乐之伦理必曰“鼓钟”。《春秋传》曰:“公既视朔,遂登观台以望,而书云物。”楚椒举曰:“先王之为台,不过望氛祥。”孟子曰:“民之欢乐之,乐其有麋鹿鱼鳖。”毛诗序曰:“《灵台》,民始附也。文王受命而民乐其有灵德,以及鸟兽昆虫焉。”夫民心亲附文王也久矣,奚始于“此”?
余赘辞尔。《尔雅·释宫》云:“四方而高曰台。”《含神雾》曰:“作邑于丰,起灵台。”左氏说:“灵台在太庙之中。”壅之灵沼谓之辟雍。王制云:“太学在郊,天子曰辟雍,诸侯曰頖宫。”康成谓辟雍及三灵同处在郊矣,为囿、为沼可知在郊。《大戴礼·盛德篇》云:“明堂者九室,室有四户,以茅盖,屋上圆下方,外水曰辟雍。”夫文王追王,诗作于后,固可称王。至于辟雍,乃事实,文王岂有僭天子制耶?殆文王创之,后周有天下,始定为天子制欤?
亦犹大王立皋门、应门,后定为制欤?
下武维周,世有哲王。三后在天,王配于京。王配于京,世德作求。永言配命,成王之孚。成王之孚,下土之式。永言孝思,孝思维则。媚兹一人,应侯顺德。永言孝思,昭哉嗣服。昭兹来许,绳其祖武。于万斯年,受天之祜。受天之祜,四方来贺。于万斯年,不遐有佐。
今俗语“下来”谓后来也。“武”,步武也。有前步而无后步者,不继也。周有后步。夏有禹、有启而无继,商有汤而无继。周有大王,又有王季,又有文王,有武王,如前步有后步,相继不绝,故以“下武”为喻,而曰“下武维周”,谓有后步者维周尔。周世有哲王,大王、王季、文王三后虽已在天,“在天”谓已殁也,而武王配于周京。“配”,合也,其道与三后无异也。周家世世以德为务,“作求”即为务之谓也。维世世求德,故永永配天命,四海之内皆愿望周有天下,皆信周之必王。
“孚”,信也。周成王业,天下咸信其必成。三后之心与武王之心一也。“一”者德也。四后之心与上帝之心亦一也,与四海之心亦一也。是一德之中,无利心也,无富天下之心也,无动心也。禹曰“安女止”,是心也;舜曰“精一执中”,是心也;汤与伊尹“咸有一德”,是心也。是固海内之所共服,其言其行,固海内所法式。是心寂然不动如太虚,感而遂通如四海。微动乎意,则愆则尤,何式之有?汤表正万邦,武王作式。惟圣人王天下,故天下咸师仰之。
世世继德,是永永能孝。曰“思”者,助辞欤?其曰“孝思”,则所思者德心欤?所思安止欤?精一欤?维是维则,《易》曰“乃见天则”,诗曰“顺帝之则”,又曰“有物有则”。则者,大公至正,中庸不可变改之则也,三才之所同也。故天下同心归之。“媚”武王,虽诸侯而有天下咸媚之者,应侯之顺德。不知者以武王伐纣为非顺也,知者以武王为顺德。使武王有毫厘不顺之心,则何以为武王?何以配天命?何以配三后之德?“服事”也,大王、王季、文王顺事殷商,武王乃伐商,其事不同也。
而曰“嗣继其服事昭明”者,其德同也。其无利心、无富天下之心同也,寂然不动同也。故特曰“昭哉嗣服”,真继志述事也。昏者以迹为事,明者以德为事。又曰“昭兹来许”。“许”,所也。昭其先祖之所自来者,德也,安止者也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