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忧惕而动也,《广韵》《集韵》不见此字,殆即‘忡’字。《补音》:‘马,满补切。’说见《汉广》。下,后五切,说见《采苹》。契,驱曵反。说,爰厥反。”《毛诗序》曰:“《击鼓》,卫州吁用兵暴乱,使公孙文仲将,而平陈与宋,国人怨其勇而无礼也。”《毛传》曰:“漕,卫邑。”郑笺云:“或役土功于国,或修理漕城,而我独从军南行伐郑。《左传》云:‘州吁使告于宋曰:君若伐郑以除君害,君为主,敝邑以赋与陈、蔡从。’是‘平陈与宋’也。
不我以归,知其必败,忧死亡也。”士卒将行,与其室家诀别云:“我是行无有归期,忧心忡忡焉。我之南行,不知于何所居耶?于何所处耶?于何丧马耶?马丧则人亦俱丧矣。欲求我尸,往往在林下。”诸儒皆曰:“契阔,勤苦也。”虽孔疏诸儒参定,亦无考据,然则“勤苦”之义,特意之尔。盖谓军伍誓约,必推其勤苦之意。今谓与室家诀别,则契者合也,阔者阔远也。婚姻之初,亲爱誓者,其死其生,其合而共处,其远而阔别,其相爱相悦之心有成而无亏,有一而无二。
又执子之手而言曰:“与子偕老矣。”于嗟今之阔别,国乱君必败,将不我活矣。“洵”,(女+匈/子)之讹也。《韩诗》作“夐”,夐亦(女+匈/子)也。闵其妻将(女+匈/子)独,将不得信我本初偕老之言。信,音薪。案《集韵》(女+匈/子),即茕字。又《集韵》洵音荀,挥涕也。用此音义,则不必改字矣。《补音》:“信,斯人切。班固《幽通赋》‘苟无实其孰信’,《叙传》‘虔其忠信’、‘包汉举信’、‘欧致越信’,张衡《思玄赋》‘启金縢而乃信’,颜师古皆音新。
《白虎通》:‘高辛者,道德大信也。’”
凯风自南,吹彼棘心。棘心夭夭,母氏劬劳。凯风自南,吹彼棘薪。母氏圣善,我无令人。爰有寒泉,在浚之下。有子七人,母氏劳苦。睍睆黄鸟,载好其音。有子七人,莫慰母心。
《补音》:“南,尼心切,说见《燕燕》。下,后五切,说见《采苹》。”人畏暑喜风,故南风人乐,人谓之“凯风”。棘难长养,心坚尤其难者,子以自喻,以凯风喻母。泉在浚下,犹为邑人所汲,资以生养,今七子而不能养母,子自责也。黄鸟好音,犹能悦人,今七子而不能悦母,而慰安之,皆其子自责之辞。《毛诗序》曰:“卫之淫风流行,虽有七子之母,犹不能安其室,故美七子能尽其孝道,以慰其母心,而成其志尔。”此“成其志”一言,大害义,大失孔子本旨。
孔子自取其自责之孝心尔,况未必果成其嫁志。
雄雉于飞,泄泄其羽。我之怀矣,自诒伊阻。雄雉于飞,下上其音。展矣君子,实劳我心。瞻彼日月,悠悠我思。道之云远,曷云能来?百尔君子,不知德行。不忮不求,何用不臧?
《毛诗序》曰:“《雄雉》,刺卫宣公也。淫乱不恤国事,军旅数起,大夫久役,男女怨旷,国人患之而作是诗。”君不可以言刺。朱氏曰:“此诗皆女怨之辞。”《毛传》曰:“雄雉见雌雉飞而鼓其翼泄泄然。方公为淫乱,我已念之于怀矣。夫妇相与谋,知其必乱,宜去之,犹豫未决,今果罹其患,大夫久役,夫妇阻隔,乃我自诒此阻隔也。”《毛传》曰:“诒,遗也。”郑笺云:“下上其音,宣公小大其声,怡悦妇人。”《毛传》曰:“展,诚也。
”夫久役,妇思之不己,又思其平时诚实之德,故曰“展矣君子,实劳我心”。此言君子诚实,亦犹《殷其雷》妇人称其夫曰“振振君子”,皆称其夫之善也。卒章告众君子曰:“岂不知德行?心不忮离,不求欲,则何用而不臧善?”其意深讥公心忮多欲,故淫乱,故好攻战,故劳民久役,故男女怨旷,凡百不善言之不足也。《毛传》曰:“忮,害也。”取义未安。字从心从支。夫由本心以往则正而已,无意无欲;不由本心而支焉,则离正而入邪,离无意无欲之正而入于淫欲。
欲则有所求矣,此其末流致害虽多,而忮之本义“支”而已矣。禹曰“安汝止”,人之本心自静止,安止而应,虽有视听言动,如四时之错行,如日月之代明,如水鉴之中万象毕见,而非动也。
匏有苦叶,济有深涉。深则厉,浅则揭。有弥济盈,有鷕雉鸣。济盈不濡轨,雉鸣求其牡。雝雝鸣雁,旭日始旦。士如归妻,迨冰未泮。招招舟子,人涉卬否。人涉卬否,卬须我友。
揭,苦例反,然协涉韵则宜挈、孑二音。弥,弥尔反。鷕,以水反。《补音》:“轨,举有切,车辙也。《说文》以九得声。《太玄·锐首》‘轨’与‘丑’叶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