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装首》‘轨’与‘遒’叶,《永首》‘轨’与‘后’叶。遒,天口切。旭,许玉反,又呼老反。《补音》:‘否,补美切。’秦琅邪议‘各守封域,或朝或否,相侵暴乱,残伐不止’,郄正《释讥》‘闻仲尼之赞商,感乡校之益己,彼平仲之和羹,亦献可而替否’,张衡《西京赋》‘街谈巷议,弹射臧否,剖析毫厘,擘肌分理’。(按:原本无《西京赋》四句,今从《韵补》增入。)”《毛诗序》曰:“卫宣公与夫人并为淫乱。”《国语》:“诸侯伐秦,及泾莫济。
晋叔向见鲁叔孙穆子,穆子曰:‘豹之业及《匏有苦叶》矣。’叔向曰:‘苦匏不材,于人供济而已。’鲁果以莒人先济。”此诗言苦匏虽不材,刳其中则济,可以深涉。其次则深亦可以履石而渡,浅则可以揭衣而渡,皆不至于溺没。而公与夫人没溺于淫欲,曾不若苦匏与厉者、揭者。《释文》:“厉,《说文》作‘砅’,履石渡水也,力智反,又音冽。揭,褰衣渡水也。”今所济弥弥其盈,雉鷕然其鸣,牝牡相求,不顾礼义之不可。情动意决,妄曰“济盈不濡轨”,甘心陷溺。
昏礼奠生雁,行事必昏昕,旭日始旦,昕也。礼,冬合男女,故曰“迨冰未泮”。礼有仪有时,明君夫人之不然,不敢正言,以小喻大,以士喻君。舟子招招,人咸趋涉,我则不涉。卬,我也,《毛传》亦云我,音之轻清者为卬欤?我涉必须友至乃涉,此喻非其匹类不可相从,必夫妇之正而后可也。孔疏云:“旭者,明着之名。《说文》旭读若好,《字林》呼老反。”《补音》:“友,羽轨切,其说见《关雎》。”
习习谷风,以阴以雨。黾勉同心,不宜有怒。采葑采菲,无以下体。德音莫违,及尔同死。行道迟迟,中心有违。不远伊迩,薄送我畿。谁谓荼苦?其甘如荠。宴尔新昏,如兄如弟。泾以渭浊,湜湜其沚。宴尔新昏,不我屑以。毋逝我梁,毋发我笱。我躬不阅,遑恤我后。就其深矣,方之舟之。就其浅矣,泳之游之。何有何亡,黾勉求之。凡民有丧,匍匐救之。不我能慉,反以我为雠。既阻我德,贾用不售。昔育恐育鞫,及尔颠覆。既生既育,比予于毒。
我有旨蓄,亦以御冬。宴尔新昏,以我御穷。有洸有溃,既诒我肄。不念昔者,伊余来塈。
怒,《补音》云汉《酷吏传》“无值宁成之怒”,《元后传》“曲阳最怒”,贾彪传“伟节最怒”,皆上声。葑,浮容反。菲,妃鬼反。死,《补音》想止切。救,《补音》云汉《谷永传》以救为捄,《集韵》捄,居尤切。售,《补音》时周切。乐府《陇头水歌》:“将顿楼兰膝,(按:原本“膝”误“膝”,今校改。)就解郅支裘。勿令如李牧,功多信不售。”韩愈《送刘师服诗》:“赍材入市卖,贵者恒难售。岂不畏憔悴,为功忌中休。”《毛诗序》曰:“卫人化其上,淫于新昏而弃其旧室也。
”《尔雅》云:“东风谓之谷风。”为义未安。《尔雅》差缪多矣。据《春秋元命包》,虽知其为孔子以前之书,后学妄意推尊以为周公、孔子、子夏共成之,不可信也。其书则古矣,古人岂一一皆圣人,皆无差失耶?其是者从之,非者勿从可也。谓“誓诰”为“谨”,谓“恺悌”为“发”,谓“譛”为“曾”,谓“谷风”为“东风”,此类不可殚举。风之来也远,人惟见其自山谷而至,故曰“谷风”欤?不然,谷者或“榖”字之讹,如榖雨,长养榖苗之风乎?
习习,则和也。阴阳和则雨,雨则先阴。阴雨,喻夫妇之和。今为夫所怒而出,故思昔日之和如习习之风,如阴如雨。今纵不见说,亦宜黾勉同心,不宜有怒。葑,须也,芥也。菲,芴也,葍类也。《尔雅》云:“须,葑苁。”孙炎曰:“须,一名葑苁。”《坊记》注云:“葑,蔓菁也。陈宋之间谓之葑。”陆玑云:“葑,芜菁,幽州人或谓之芥。”《方言》:“蘴,荛,芜菁也。陈楚谓之蘴,齐鲁谓之荛,关西谓之芜菁,赵魏谓之大芥。”《尔雅》云:“菲,芴也。
”郭璞云:“土瓜也。”孙炎曰:“葍类也。”《尔雅》又云:“菲,蒠菜。”郭璞云:“菲,土生下湿地,似芜菁,华紫赤色,可食。”陆玑云:“菲,似葍,茎粗叶厚而长有毛,三月中烝鬻为茹,滑美可作羹,河内人谓之宿菜。”《毛传》曰:“葑,须也。菲,芴也。”二菜,蔓菁与葍之类也。《坊记》引此诗,承“仕则不稼,田则不渔”之下,则“采葑采菲”,无并取其下体也。下体,谓根,拔其本根,喻己见弃而出也。追念夫妇相好之初,誓同死生,此“德音”也。
今莫违昔日之德音而至于此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