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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-慈湖诗传-宋-杨简*导航地图-第2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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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郑笺云:“庶姜,谓侄娣送者。宜使大夫,而此云庶士者,庶士从大夫而来,言其多者。”《毛传》曰:“揭揭,长也。孽孽,言侄娣之多也。”《毛诗序》曰:“《硕人》,闵庄姜也。庄公惑于嬖妾,使骄上僭,庄姜贤而不答,终以无子,国人闵而忧之。”《毛诗序》固多谬误,详观是诗,惟见齐姜始归于卫,其声焰仪物之盛,国人说之,故叙咏其事,至曰“大夫夙退,无使君劳”,则尤其以卫君新有嘉礼,欲其与夫人相亲之情,殊非其后追书,其辞气略不见其有忧闵之意。
左氏所言,亦因言其无子尔,未必谓《硕人》之诗以闵庄姜无子而作也。此亦犹《何彼襛矣》叙言昏姻仪物之盛,平正无他。卫宏不达平正无邪之道,其作序率多赘辞,曲为之说。
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。匪来贸丝,来即我谋。送子涉淇,至于顿丘。匪我愆期,子无良媒。将子无怒,秋以为期。乘彼垝垣,以望复关。不见复关,泣涕涟涟。既见复关,载笑载言。尔卜尔筮,体无咎言。以尔车来,以我贿迁。桑之未落,其叶沃若。于嗟鸠兮,无食桑葚。于嗟女兮,无与士耽。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说也。桑之落矣,其黄而陨。自我徂尔,三岁食贫。淇水汤汤,渐车帷裳。女也不爽,士贰其行。士也罔极,二三其德。三岁为妇,靡室劳矣。
夙兴夜寐,靡有朝矣。言既遂矣,至于暴矣。兄弟不知,咥其笑矣。静言思之,躬自悼矣。及尔偕老,老使我怨。淇则有岸,隰则有泮。总角之宴,言笑晏晏。信誓旦旦,不思其反。反是不思,亦已焉哉!
丝,息之反。蚩,尺之反。贸,莫豆反。谋,音眉。丘,《补音》祛奇切。左氏传史苏之言:“为雷为火,为嬴败姬。不利行师,败于宗丘。”齐谣曰:“大冠若箕,修剑拄颐。攻狄不能,下垒枯丘。”楚辞《九章》丘与时叶,《易林·履之遯》丘与时叶。将,七羊反。垝,俱毁反。关,《补音》圭元切,横木持门也。《易林·师之兑》关与泉叶,《大过之师》关与冤叶,刘歆《遂初赋》乔关与翩翩叶,卢谌《览古诗》关与贤叶,郭璞《客傲》关与弦叶,刘禹锡《佛衣铭》关与迁叶。
葚,音甚。耽,《补音》都森反。扬子云《兖州牧箴》“牧野之禽,岂能复耽”,张翰《杂诗》耽与金叶,陆云《赠郑虔季》耽与金叶。陨,于贫切,《集韵》坠也。应玚《正情赋》陨与鸣叶。汤,音伤。渐,子廉反。行,《补音》户郎反。简谓古初宜一音,后世欲别其详,故有去声,亦可户浪切,亦叶。咥,许意反,又尺二反。泮,音判。《补音》以哉叶思韵。《毛传》曰:“氓,民也。蚩蚩者,泛然而来,左顾右盼,将有所择而诱心,未有所主之状也。
”时女未见诱情未交亲,故谓之“民”;至于已见诱而情亲,故称之曰“子”。往往男约女奔,后女愧耻而止,男复至以为问,故女曰:“匪我愆期,子无良媒,故我心愧而止。庶几子无怒,秋以为期。”又言:“我登垝垣以望复关,复关,子所居也。初望不见,泣涕涟涟;后见复关,载笑载言。”明己心在于子,情深如此。尔其卜乎?或筮乎?若占体无咎,则以尔车来,以我贿迁,我则往矣。盖耻于自往,欲其以车来迎。将,几也,庶几也。既有期约于初矣,而此犹以卜筮为言者,虑男怒而不肯也。
况昏礼有卜筮,因以为言。此似正婚而无媒,遽诱而交亲,亦淫泆矣。沃若,喻色盛情盛之时。鸠食桑葚,过则醉。桑落黄陨,喻色衰情衰。耽,说也,解说也。今俗说亦以女淫为大丑。(按:楼钥云:“毛传云:‘女与士耽,则伤礼义。’郑笺云:‘士有百行,可以功过相补;至于妇人,无外事,维以贞信为节。’然功过相补,则士可耽也。每疑其害教。近得一说:‘无与士耽,已是自悔而反正之言。’盖其初‘抱布贸丝,来即我谋’,后又以车来,则非女之奔之也。
其言曰:‘始者以士之耽兮,故我今日犹可说也。若是女之耽兮,则我不可说矣。’如此则得诗之意,不比郑氏之说之害教也。”)《毛传》曰:“帷裳,妇人之车也。爽,差也。”朱曰:“淇水渐其车之帷裳,言见弃而归也。罔极,言士放荡无畔岸也。贰其行,言与其始不同,是为二,又不止于二而已,又至于三焉,言其变改之多。”朱曰:“靡,不也。三岁为妇,尽心竭力,不以室家之劳为劳,止曰三岁。初为妇之三岁,其劳勤如此,其后稍舒缓,故止言三岁。
”诗曰“总角之宴”,又曰“老使我怨”,则知非三岁而遂弃。夙兴者,鸡鸣而起;夜寐,言未至于夜,未尝寐,以惰者常有昼寝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