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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则明矣,言鸡鸣夙兴,未尝至于明旦而起。言,语助也。既至于今矣,乃至于以暴见加矣。兄弟特不知尔,知则咥其笑矣。静而思之,惟自伤悼而已。己初谓“及尔偕老”也,至老又使我怨。泮,水土之际也。淇则有岸,隰则有泮,皆有涯际可度。士心有他,妇不得士心,不复可亲,茫然莫知所止,故前又曰“罔极”。方总角相从,宴乐言笑和宴,相与誓约,不止于一日,申誓坚约,重复不已,不思其反背也,不料其至是也。此反背诚是未尝思虑及之,今亦无如之何矣。
“亦已焉哉”,已止也,今俗语“休休”之谓也。《毛诗序》曰:“《氓》,刺时也。宣公之时,礼义消亡,淫风大行,男女无别,遂相奔诱,华落色衰,复相背弃。或乃困而自悔,丧其妃耦。故序其事以风焉。美反正,刺淫泆也。”陈曰:“见弃而悔,乃人情之常,何美之有?”吕伯恭取陈说而载之记,异哉!诸儒之为论也。序辞差谬多矣,独此序庶几焉,而陈又从而不可之。道之不明也,我知之矣,皆诸儒之故也。《春秋》虽诛鲁桓之大逆,而亦书其告于庙之合于礼。
《易》曰:“其吉则困而反则也。”正《氓》诗悔过反正可美之道也。圣经明道之书也,深知夫人心即道,故曰“道心”。意动情迁,始失其道。一能反正,即复道心。人虽至于大恶,特其昏尔,其本心之善未始磨灭。诸儒不自信己之心,故亦不信人之心。有能信此心之即道,悟百姓日用之机,则三百篇平正无邪之妙,昭如日月矣。
籊籊竹竿,以钓于淇。岂不尔思?远莫致之。泉源在左,淇水在右。女子有行,远父母兄弟。淇水在右,泉源在左。巧笑之瑳,佩玉之傩。淇水滺滺,桧楫松舟。驾言出游,以写我忧。
(按:此篇《永乐大典》缺卷。)
芄兰之支,童子佩觿。虽则佩觿,能不我知。容兮遂兮,垂带萃兮。芄兰之叶,童子佩韘。虽则佩韘,能不我狎。容兮遂兮,垂带萃兮。(按:狎字、萃字从《韩诗》。)
韘,失叶反。甲,《韩诗》作“狎”,《毛诗》作“甲”。甲,《补音》吉协反。(按:原本“吉”误“古”。)楚辞《山鬼篇》“犀甲”与“接”叶,扬子云《太玄赋》“首甲”与“裂”叶。然则“狎”宜音协。《尔雅·释草》云:“雚,芄兰。”郭云:“蔓生。”然则柔弱,有童稚之状。案《内则》:“男女未冠笄者,佩容臭。”惟成人佩觿。今童子而佩觿。《毛传》曰:“觿,所以解结,成人之佩也。人君治成人之事,虽童子而佩觿,早成其德。
虽则佩觿,能不我知。”此为戏语以讥之也。不能知人,此反谓“能”。今世戏语以为讥,多有此类。“能不我狎”亦同,不亲群臣,反谓之能,亦戏语以讥也。“容兮”,自矜自庄之貌;“遂兮”,自用自为之貌。此幼君自尊大、自用、不知人、不亲群臣,宛然可见。“垂带萃兮”(按:此“萃”字本《韩诗》),因言容貌佩服而及此,亦言徒有仪服,其中无德也。带聚而长,故曰“萃”。带不一,矧有佩焉,益可以言“萃”。韘,玦也,能射则佩韘。
孔疏云:“《礼》及《诗》言‘决拾’。《车攻》传曰:‘决,钩弦也,着右手巨指。’”《毛诗》“狎”作“甲”。《尔雅》云:“甲,狎也。”岂作《尔雅》此篇者不见“狎”本耶?抑本《毛传》耶?《毛诗序》曰:“《芄兰》,刺惠公也。骄而无礼,大夫刺之。”《春秋左传》曰:“初,惠公之即位也少。”《尔雅·释草》曰:“雚,一名芄兰。”郭璞注云:“蔓生,断之有白汁,可啖。”陆玑云:“一名萝摩,幽州人谓之雀瓢。”《本草》又名“女青”,又“白环”。
然女青终非白环,二物相似。
谁谓河广?一苇杭之。谁谓宋远?跂予望之。谁谓河广?曾不容刀。谁谓宋远?曾不崇朝。
《毛诗序》曰:“宋襄公母归于卫,思而不止,故作是诗。”诗笺云:“宋桓公夫人,卫文公之妹,生襄公而出。襄公即位,夫人思宋,义不可往,故作诗。”然文公之时,卫已迁国河南,无河可渡。此曰“河广”,岂济水东南流而又北入海者亦称河耶?《史记》文公之子成公时,晋从南河渡,服虔曰:“南河,济南之东南流河也。”岂春秋时河已东南决耶?一苇无杭河之理,思往之切,甚言其河之非广也。“曾不容刀”之意亦然。《毛传》曰:“杭,渡也。
”郑笺曰:“予,我也。谁谓宋远?我跂则可望见者。”笺云:“小船曰刀。”刘熙《释名》云:“三百斛曰刀。”《毛传》皆以“崇”为“终”,未安。朝者,一日之上,故朝“崇”义亦犹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