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日谓不待崇朝之久而已可到,亦甚言宋非远也。孔疏云:“所以义不得往者,以夫人为先君所出,其子承父之重,母出与庙绝,不可以私反,故义不得也。”吕曰:“《说苑》曰:‘宋襄公为太子,请于桓公曰:“请使目夷立。”公曰:“何故?”对曰:“臣之舅在卫,爱臣,若终立,则不可以往。”’味此诗,推其母子之心,盖不相远,所载似可信也。不曰欲见母,而曰欲见舅者,恐伤其父之意也。”杭,即古“航”字,亦犹刀,后世加舟作舠。
伯兮朅兮,邦之桀兮。伯也执殳,为王前驱。自伯之东,首如飞蓬。岂无膏沐?谁适为容?其雨其雨,杲杲出日。愿言思伯,甘心首疾。焉得谖草?言树之背。愿言思伯,使我心痗。
(按:此篇《永乐大典》缺卷。)
有狐绥绥,在彼淇梁。心之忧矣,之子无裳。有狐绥绥,在彼淇厉。心之忧矣,之子无带。有狐绥绥,在彼淇侧。心之忧矣,之子无服。
带,《补音》丁计切。《史记·平准书》“根带”,刘伯庄音叶。《释名》:“带,蔕也,着于衣如物之系蔕也。”楚辞《九歌》:“荷衣兮蕙带”,与“逝”、“际”叶。汉封爵之誓曰:“使黄河如带,泰山如厉,国以永存,爰及苗裔。”《易林·归妹之讼》“带”与“戾”叶,杜笃《论都赋》“衿带”与“滞”叶,陆云《赠郑虔季》“带”与“乂”叶。服,扶北切。是时妇人闵其君子久役,贫无以为衣也。而诸儒纷纷意度牵合而无据。《毛传》谓“绥绥,匹行貌。
之子,无室家者。”宏本毛说而为序曰:“男女失时,丧其妃耦。”郑同毛说。朱又谓:“绥绥,独行求匹之貌。”凡是皆因夫齐《南山》之诗曰“雄狐绥绥,鲁道有荡,齐子有归”,以齐襄与文姜淫,故意此诗“有狐绥绥”亦有为匹之意。而不知他无所据。《周易》凡言狐,皆取狐疑为义,则诗取喻于狐,亦狐疑尔。齐襄之似雄狐者,言雄则知有雌焉;言狐则以见心愧于中,又欲纵不能止,愧赧发于气貌,有迟疑绥绥之状。此“有狐”不曰雄,则无淫匹之意。
久劳役所,其心思家而不在役,故有二心而惰,如狐疑不决之状,亦有迟疑绥绥之貌。且《氓》之诗,其未见诱则曰“氓”尔;及既见诱而情亲,始曰“子”。岂有情未亲而遽称“子”者?一人失言,后学咸从而不可改。《毛传》至以无裳、无服为喻,穿凿太甚。卫序至于“失时丧耦”之不可合,良可发笑。失时非丧耦,丧耦非失时。矧序传差误备述其前后服役于淇水之上,故曰“在彼淇梁”、“淇厉”、“淇侧”。石绝水曰梁。《说文》:“厉,作砅,水中有石可履,亦危矣。
”故曰“厉”。
投我以木瓜,报之以琼琚。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。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。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。投我以木李,报之以琼玖。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。
瓜,《补音》攻乎切。《说文》孤、罛、呱、觚皆以瓜得声。左氏传卫侯梦人之噪曰:“登昆吾之虚,绵绵生之瓜。余为浑良夫,叫天无辜。”《易林·渐之辞》曰:“穷老独居,莫为种瓜。”《急就章》:“远志续断参土瓜,亭历桔梗龟骨枯。”简案《豳·七月》:“七月食瓜,八月断壶。”玖,《补音》举里切。《说文》:“玖,石之次玉黑色者,读若芑。”详观《木瓜》之诗,所谓“木瓜”、“木桃”、“木李”与夫“琼琚”、“瑶”、“玖”,皆为喻尔,非实有是物也。
而《孔丛子》言孔子读诗曰:“吾于《木瓜》见苞苴之礼行。”未必果圣人之言也。《孔丛子》所载亦有乖戾不可信者,不止于《木瓜》也。是诗薄来厚往之意,至厚也;“永以为好”,至忠也。无非道者,正不必究见何人薄来、何人薄往也。卫宏作序,推考卫国事状,他无似此者,惟齐桓封卫,卫人必厚报之情,故谓此卫人欲厚报齐之诗。然不思卫人亦何敢为此辞?齐施莫大之惠于卫,奚可比“木瓜”、“木桃”、“木李”?卫人虽思所以报齐,而卫方能国微弱甚矣,岂能致厚报过齐桓之所施?
矧曰“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”,乃已报之辞,非欲报之辞。安知非齐桓使公子无亏戍漕之时,或城楚丘、遗卫车马器服之时,齐人所作之诗,卫人得之,或卫人歌之,故属之卫耶?又安知非士大夫报施之诗耶?
慈湖诗传卷六 宋 杨简 撰
王
彼黍离离,彼稷之苗。行迈靡靡,中心摇摇。知我者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谓我何求。悠悠苍天,此何人哉!彼黍离离,彼稷之穗。行迈靡靡,中心如醉。知我者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谓我何求。悠悠苍天,此何人哉!彼黍离离,彼稷之实。行迈靡靡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