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疏引《士昏礼》“施衿结帨”为证,此衿非襟。《毛传》谓“领”者,取方言之“交”,取《尔雅》之“襟”。然襟非领,乃袂也。古谓之袵,亦谓之襟,衣所以交于前者,以有袵也。衣身前不交,续以左右二袵而后交。《方言》“襟谓之交”,谓此也。领亦因是而交,而襟非领,《毛传》、郭注皆误。衿有二义:一曰襟,一曰带。然襟狭佀带,故因名欤?《毛传》曰:“佩,佩玉也。士瓀珉而青组绶。”程曰:“挑,轻跃;达,放恣。”郑笺云:“废学业,但好登高,见于城阙。
”阙者,谓于城之阙处置门,其两旁城土高而稍阔,可以登而望远。
扬之水,不流束楚。终鲜兄弟,维予与女。无信人之言,人实迋女。扬之水,不流束薪。终鲜兄弟,维予二人。无信人之言,人实不信。
激扬之水,不能流一束之楚,微弱,令不行也。虽有兄弟,心则相残,亦可言“鲜”。兄弟争国,群臣公族咸有二心,维予与女二人而已。无信人之言,人实诳女。迋,诳也。纳忠至矣。此忠爱其君之诗也。《毛诗序》谓“忽已死亡而作是诗”,诗辞非死亡后之辞也。
出其东门,有女如云。虽则如云,匪我思存。缟衣綦巾,聊乐我员。出其闉阇,有女如荼。虽则如荼,匪我思且。缟衣茹藘,聊可与娱。
出其东门,有女如云之盛。虽则如云之盛,而我心不在焉。我自有员姓者,吾妻也。《春秋》有郧国,亦作“(云卩)”,汉中有郧阙。(按:楼钥云:“此说未然。毛、郑不解‘员’字,疏言‘乐我之心耳’。云、员古今字,助句辞也。唐员半千,齐州人,其先本彭城刘氏,十世祖凝之事宋,为起部郎,及齐受禅,奔元魏,以忠烈自比伍员,因改姓员。古无此姓也。况此诗解内云:‘陆德明以《尔雅》云“徂,往也”,牵合上章“思存”,改“且”作“徂”,甚无谓也。
“且”语助也,于义自通,何必牵强又改字?’以此知‘员’亦语助耳。”)缟衣綦巾,我自乐之。如荼,亦言其盛多。吾妻缟衣茹芦为饰,虽芳丽不如东门之女,而亦聊可与娱。郑多淫新弃旧,有夫妇相与不替,不以外色动心,圣人之所取也。而《毛诗序》曰:“闵乱也。公子五争,兵革不息,男女相弃,民人思保其室家焉。”诗中殊无此情。《顾命》“綦弁”,郑云:“綦,赤黑色。”是诗《毛传》曰:“綦,苍艾色。闉,曲城也。阇,城台。”《尔雅·释宫》云:“阇谓之台。
茹藘,蒨草,染色为饰。”郑笺云:“阇读当如‘彼都人士’之‘都’。”陆德明以《尔雅》云“徂,存也”,牵合上章“思存”,故改“且”作“徂”,甚无谓也。陆好异,多有此病。“且”语助也,于义自通,何必牵强又改字?况旧音子徐反,今从旧音。
野有蔓草,零露漙兮。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。邂逅相遇,适我愿兮。野有蔓草,零露瀼瀼。有美一人,婉如清扬。邂逅相遇,与子偕臧。
漙,本亦作“团”。颜师古《纠缪正俗》云:“郑诗‘零露□兮’,古本有水傍作‘专’,亦有单字者,后人辄为‘团’字。吕氏《字林》雨下作‘专’,训云:‘露貌,音上兖切。’”孔子遭程子于涂,倾盖而语,终日甚相亲。顾谓子路:“取束帛以赠先生。”子路违命,有间,顾谓子路,子路如初。孔子曰:“《诗》不云乎:‘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,邂逅相遇,适我愿兮。’今程子,天下贤士也,于斯不赠,则终身不能见也。小子行之。”《毛诗序》乃曰:“男女思不期而会。
”审如序言,则孔子岂敢以谓程子?断断乎无是理。蔓生之草,露零其上。零,落也。溥者,露貌,盖当时所见。相遇之乐,视景物皆乐,故即所见以发诗咏之端。凡诗言“美人”,皆称其贤。《方言》云:“目黸瞳之子曰盱,或谓之扬。”其以瞳子多扬动,故名欤?心相契合也。郑虽乱,先王之泽犹未泯,在野岂无贤者?
溱与洧,方涣涣兮。士与女,方秉蕑兮。女曰:“观乎?”士曰:“既且。”“且往观乎?洧之外,洵吁且乐。”维士与女,伊其相谑,赠之以勺药。溱与洧,浏其清矣。士与女,殷其盈矣。女曰:“观乎?”士曰:“既且。”“且往观乎?洧之外,洵吁且乐。”维士与女,伊其将谑,赠之以勺药。
《毛诗序》曰:“《溱洧》,刺乱也。”《毛传》云:“溱、洧,两水名。蕑,兰也。吁,大也。众,殷也。”郑笺云:“既,已也。洵,信也。将,大也。”《易》曰:“风行水上,涣。”水则涣散。女曰:“往观乎?”士曰:“既观矣。且,语助,语之止辞。”女又曰:“如此则往观乎?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