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蔓不延,蔓延有纵欲之象,如君长则情欲蔓延不已。首章曰“乐子之无知”,二章曰“乐子之无家”,三章曰“乐子之无室”。室家,夫妇之道。乐子未有知时,未有室家时,未有情欲之时,则知今淫恣,诗人之所不乐也。夭,好也;沃沃,盛也。人心自善,人心自神,人心即道,故曰道心。虽长而知,男女之道生扵正情,不动私意,则“归妹,天地之大义也”,自无淫欲,如天地絪缊,如水鉴中之影象。
匪风发兮,匪车揭兮。顾瞻周道,中心怛兮。匪风飘兮,匪车嘌兮。顾瞻周道,中心吊兮。谁能亨鱼?溉之釜鬵。谁将西归?怀之好音。
飘,补音匹妙切。曹植《感节赋》:“逺飘与笑字、照字叶。”嘌,匹遥反。亨,普庚反。鬵,音寻。揭,毛诗作“偈”。前汉王吉引诗作“揭”。匪风,非平常之风也;匪车,非平常之车也。疾风发发,车疾如揭。桧国之政急疾如此,故诗人之心怛而惊,而思周道之和平也。东周无足云矣,所思者西周文武之道,故顾瞻西周之道途而益感伤焉。嘌,疾车之音也;吊,哀伤也。毛诗序曰:“《匪风》,思周道也。”溉,涤也;鬵,甑也。鱼亦可甑蒸。朱曰:“谁能亨鱼,我则愿为之溉其釜鬵。
谁将西归,我则愿慰之以好音。以见思之之甚,言有能兴周道者,则已将归之也。”程曰:“乱极思治,人情所然。风者天之动,以兴上政;车者人所为,以兴民俗。天气顺则风时,上徳修则政举,法制备则车成,政教衰则民僻,故以兴上下焉。”[按:朱曰以下原本缺,今补入]
慈湖诗传卷十 宋 杨简 撰
曹
蜉蝣之羽,衣裳楚楚。心之忧矣,于我归处。蜉蝣之翼,采采衣服。心之忧矣,于我归息。蜉蝣掘阅,麻衣如雪。心之忧矣,于我归说。
《尔雅·释虫》云:“蜉蝣,渠畧。”郭云:“身狭而长,有角,黄黒色,丛生粪土中,朝生暮死。”毛诗序曰:“昭公好奢而任小人。”夫国之存亡治乱,由所任之贤否。今曹君任羣小,小人之类而进,如蜉蝣之多。又君臣昏愚,无所用其心,惟奢洁其衣服,浮游度日,不知乱亡之将至,如蜉蝣朝生暮死。其卑污不足比数,亦如蜉蝣微虫,生于粪土,而衣裳侈洁,亦如蜉蝣之有羽。盖曰羣小之衣服,特如蜉蝣羽耳。“楚楚”,犹“济济”也;“采采”,采色之备也。
“掘阅”者,蜉蝣掘粪土而出,覩阳明,“阅”有观覩之义,喻羣小识见卑污之甚也。羣小方蜉蝣自喜,而事君者心忧焉,忧国之乱亡也。“于我归处”者,亦犹《素冠》之诗言“我心伤悲兮,聊与子同归兮”。盖诗人与同志者偕行,途中遇衣裳楚楚者,因动心忧惧,辍行而归,曰:“归于我室而处息乎?归于我室而说此话乎?”惟同志故相亲也。而毛诗序总曰“刺奢”,不尽事情。又曰“国小而迫,无法以自守”,皆赘说。岂以国小而迫如蜉蝣之穴乎?
汤以七十里朝诸侯有天下,何患乎小!
彼候人兮,何戈与祋。彼其之子,三百赤芾。维鹈在梁,不濡其翼。彼其之子,不称其服。维鹈在梁,不濡其咮。彼其之子,不遂其媾。荟兮蔚兮,南山朝隮。婉兮娈兮,季女斯饥。
是诗伤贤者失所,羣小得志,至于淫纵而弃薄其正室也。《夏官序》云:“候人,上士六人,下士十有二人,史六人,徒百有二十人。”其职云:“各掌其方之道治与其禁令,以设候人,及归送之于境。”诸侯之礼降,无上士,小国殆下士为长。所谓荷戈与祋之候人,其徒耳。《考工记·庐人》云:“戈秘长六尺有六寸。祋长寻有四尺。”说文云:“祋,殳也。”《玉藻》云:“一命缊芾黝珩,再命赤芾葱珩。”芾,韠也。大夫以上赤芾乘轩。“彼候人兮”,意指贤者而荷戈与祋,迎送宾客于道路。
“彼其之子”,意指小人,乃服赤芾者三百人,虽大国无是也。其宠用小人,荡然无度,一至于此。鹈鹕,喙长尺余,颔下胡大如数升囊,羣飞入水食鱼。今也在梁,不濡其翼。咮长如此,而亦不濡,是当食鱼而不得食鱼,喻贤者冝得禄而不得禄。[按:楼钥云:“欧阳氏曰:此鹈当居泥水中以自求鱼而食,今乃邈然高处鱼梁之上,窃人之鱼以食,而得不濡其翼、咮,如彼小人窃禄于高位而不称其服也。鹈不当以喻贤者,不若欧阳氏之说为长。”]彼小人乃不称其服,小人不冝赤芾而赤芾。
贤者贫无以为食,彼小人乃冨贵纵肆,好色淫恣而弃其妇。媾,婚媾也。[按:钥又曰:“毛氏曰:‘媾,孕也。’张氏曰:‘不遂其媾,不称其宠待也。’今人谓‘遂意’亦曰‘称意’。”]世俗常情,穷饥则无暇于色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