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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-慈湖诗传-宋-杨简*导航地图-第6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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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劳苦诚可念,其归士必不作劳苦之念,而上之人序其情闵其劳,故言及此也。每章首必及此,其闵劳不已之情可见。“我东曰归”,又再起意,我自东而初闻曰归也,我心感动念家之情而西悲。此人之至情,非有所怨苦于上也,自悲耳。寄音于室家曰:“若制彼衣裳,今归矣,勿事行枚。”言勿为衔枚之具来也,言今无用也。行而进战,乃衔枚,故曰“行枚”。《大司马》注:“枚如箸,衔之有繣,结于项中。”毛传曰:“蠋,桑虫也。烝,有升义,有众义。
”井中虫曰蜎,则此“蜎蜎”谓蠋之状光洁如蜎也。野有桑林,有蠋烝焉,归涂所覩,感时物而兴懐也。归士宿车下,军政士不可离伍也。曰“独宿”者,闵其未有室家之乐,故云也。“敦敦”然宿卧之状。毛传曰:“果臝,栝楼也。伊威,委黍也。蟏蛸,长踦也。町畽,鹿迹也。熠耀,磷也。磷,萤火也。”施于宇,蔓延于屋上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乆血为磷。”许慎云:“谓兵死之血为鬼火。”孔疏引此云:“磷者,鬼火之名,非萤火也。”下文曰“不可畏也”,则谓熠耀为鬼火之称。
陈思王《萤火论》谓“熠耀宵行”为萤火,非鬼火,亦未安。田野多磷,不足多怪。郭璞注释虫云:“伊威,鼠妇之别名。”《本草》云:“鼠妇,一名负蟠,一名蛜蝛,一名蜲【虫黍】,一名鼠负。”言鼠背多负此虫,今作“妇”字,似乖理。一名鼠姑。《尔雅》蟠,鼠负是也。多在瓮器底及土坎中,常着鼠背,故名之也。如葈耳名羊负菜也。《尔雅·释虫》前云“蟠,鼠负”,后别行“蛜蝛,委黍”,似二虫。然《尔雅》差误不一,此其误耳。长踦,小蜘蛛长脚者,俗呼为“蟢子”。
壮夫不在家,其家荒芜,形容其状如前。末言“熠耀,磷,鬼火”,故曰“不可畏也”,乃可懐思也,思复见夜行之磷火,与夫果臝施宇、伊威、蟏蛸、町畽鹿迹而未得也。毛传曰:“垤,蚁冢也。将阴,则穴处先知之。鹳好水,长鸣而喜也。”孔疏曰:“将雨,则蚁避湿而上冢。”[按:以上二十字原本脱,今校补]鹳鸣于垤,诗意与“零雨其蒙”同。妇叹于室,闻其夫将归,感伤而叹也。乡人楼尚书云:“山东蚁冢有极高大如冢墓然。行人以雨为苦,妇叹念其劳也。
”[按:楼钥云:“毛公齐人,自知之,解不甚详,孔疏亦未明,皆不见‘于垤’之义。惟胡徳辉《苍梧杂志》言之最明云:‘新绎经传“鹳鸣于垤”,谓垤为邱垤,非蚁冢。盖荆公未尝到山东,蚁冢有极高大者,如冢墓然。毎天将雨,则鹳集蚁垤而鸣。蚁知雨,鹳喜雨,以其类也。方说得“于垤”字分晓。正以雨将作,故妇叹于室,如“殷其雷”之意,正念其劳也。若“我征聿至”自在下句,“妇叹于室”意总于上。’孟子所谓‘邱垤’,以是知邱是自然高处,垤乃蚁冢上土,共盘马于蚁封,亦谓此也。
”按此则蚁冢之说,乃楼引胡氏语,非楼氏说也。]洒,洒埽也;穹,穷;窒,塞其鼠穴。所以然者,谓我征役今归且至矣。我者,归士自谓也,叹妇之夫也。瓜之苦者可以为器,其状敦然其圆,烝延□薪之上。《蓼萧》、《蓼莪》皆言其盛,“蓼”□同。士归而顾其家,苦瓜延于薪,曰:“自我不见此瓜三年矣!”推尽归士情状至于此,可谓闵劳之至。有蠋在桑,有苦瓜在薪,时未寒肃晴暄之日,仓庚犹飞,其羽熠耀光明。女之嫁曰“归”,易曰“归妹”。
《尔雅》之释马属:“駵白,驳;黄白,騜。”孙炎曰:“駵,赤色也。”毛传曰:“缡,妇人之袆也。母戒女,施衿结帨。九十其仪,言多仪也。”释器云:“妇人之袆谓之缡。缡,緌也。”孙炎曰:“袆,帨巾也。”郭璞云:“即今之香缨也。袆,邪交落带系于体,因名为袆。緌,系也。”孔,甚也。其新昏者甚嘉矣,其旧昏如之何?序情闵劳,喜其归而遂室家之好,其新其旧皆恱也。呜呼!孰知夫夫妇正情,天地大义,哀乐相生,孔子以为明目视之不见,倾耳聴之不闻也。
是诗当次《鸱鸮》之前。
既破我斧,又缺我斨。周公东征,四国是皇。哀我人斯,亦孔之将。既破我斧,又缺我锜。周公东征,四国是吪。哀我人斯,亦孔之嘉。既破我斧,又缺我銶。周公东征,四国是遒。哀我人斯,亦孔之休。
毛诗序曰:“周大夫以恶四国焉。”失诗旨矣。“孔将”、“孔嘉”、“孔休”是诗之旨也。四国可哀,不可恶。作是诗者,知道矣,知周公之心矣。毛传曰:“隋銎曰斧。”说文曰:“隋孔,形狭而长也。斨,方銎斧也。”“既破我斧,又缺我斨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