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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-慈湖诗传-宋-杨简*导航地图-第66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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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三监、淮夷破折我之多也。毛以斧、斨为喻,礼义固穿凿,郑指喻毁周公、伤成王,二者亦不尽事情。叛乱之祸,民人罹毒,致管蔡诛伐,其毁破岂小小哉?总言破折之多可也。毛传曰:“四国,管、蔡、商、奄也。”《书序》曰:“武王崩,三监及淮夷叛。”孔安国亦以管、蔡、商为三监。案《周礼·太宰》:“建其牧,立其监,设其参,傅其伍,陈其殷,置其辅。”注云:“监,谓公侯伯子男,各监一国。”书“王启监,厥乱为民”。《书序》曰:“成王东征淮夷,遂践奄。
成王归自奄。”然则所谓淮夷者,奄也。齐诗作“四国是匡”,贾公彦引以为据。然毛诗作“四国是皇”,义亦嘉。“皇”者,尊大之称。周公东征,而四国咸尊大。周公惟周公之心无私焉,不得已而征之,其恻怛爱敬之心,四国之民之所共知也,惟其君昏顽耳。孔,甚;将,大也。作诗者其知道乎?人知周公东征定乱而已,安知其为大也?知其为甚大者,知其为道也。周公行之,其道益明。东征之士与夫四国之人皆可哀也,而周公之征为甚大也。毛传曰:“凿属曰锜,木属曰銶。
”孔疏云:“皆不审其状。吪,吟也,四国之民歌周公之徳也。遒,敛也,四国之叛者敛肃也。”东征之士与四国之民诚可哀,而周公之征为甚嘉、甚休也。“哀我人斯”,深得周公之心。周公之心无私喜、无私怒,岂惟与东征之士同心,与四国之民同心,与天下之民同心,与天地同心,故曰“孔将”也,“孔嘉”也,“孔休”也,道也。韩诗云:“锜,木属;銶,凿属也。”解云:“今之独头斧。”
伐柯如何?匪斧不克。取妻如何?匪媒不得。伐柯伐柯,其则不逺。我觏之子,笾豆有践。
毛诗序曰:“《伐柯》,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。”言“刺”,大悖。是诗周人欲成王尽诚于周公,则公可安矣。《金縢》之书谓成王执书以泣,曰:“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徳,惟朕小子其新逆。”则成王于周公无问矣。而周人犹有《伐柯》、《九罭》、《狼跋》之诗,何也?成王虽深感周公之徳,其疑释然。及公归,燕飨之礼虽设,献酬交错,笾豆之荐行践以致礼,而其中心犹有毫髪未尽之疑,终以前者流言之故。今虽尊礼,而政柄不归,故《九罭》云“公归无所”,又云“公归不复”,言不复其故所也。
周公归,不授以政,犹伐柯而不以斧,取妻而不以媒。何以伐柯?何以得妻?何以得周公之心?诗人于是再发其义曰:执斧柯以伐木为柯,二柯相去甚不逺。成王执书以泣之心,与周公之心相去本无间,以其后隠然之疑复有以间之,故未合。觏,见也。我惟见周公笾豆有践而已,意谓成王不委之以政也。诗人致意含隠不露如此,而序曰“刺”焉,可谓诬屈,可谓悖厉。笾豆有践,亦见《小雅·伐木》。
九罭之鱼,鳟鲂。我觏之子,衮衣绣裳。鸿飞遵渚,公归无所,于女信处。鸿飞遵陆,公归不复,于女信宿。是以有衮衣兮,无以我公归兮,无使我心悲兮!
是诗大旨已见《伐柯》。毛传曰:“九罭,緵罟,小鱼之网也。鳟鲂,大鱼也。”周之礼,公服自衮冕而下。释器云:“緵罟谓之九罭。”孙炎曰:“九罭谓鱼之所入有九囊也。”释鱼云:“鮅鳟,鲂魾。”郭璞云:“鳟似鯶子,赤眼者。江东人呼鲂鱼为鳊。”陆玑疏云:“鳟似鯶而鳞细于鯶,赤眼。”然则鳟鲂非大鱼。孔疏亦云,则毛传谓“大鱼”非也。此诗谓九罭之网惟可以得鳟鲂尔,不可以得大鱼,喻成王徳量之不大,惟可以用中材,不可以得周公之大圣。
“之子”,谓周公也。觏,见也。我惟见周公衮衣绣裳而已,而王不委之以政。鸿飞冝登天,今也遵渚而已,遵陆而已。公归冝复冡宰之位,今也不复无其所以居之。诗人于是托辞曰:“于女信处、信宿乎?”言朝廷无位居公也,再宿为“信”。夫是以惟有衮衣而已。诗人不胜其悲,曰:“公归而无位以处之,不如无以公归之愈也。公归而不复故位,徒使我心悲耳。”
狼跋其胡,载疐其尾。公孙硕肤,赤舄几几。狼疐其尾,载跋其胡。公孙硕肤,徳音不瑕。
是诗本情已见《伐柯》。毛传曰:“跋,躐;疐,跲也。老狼有胡,进则躐其胡,退则跲其尾。”郑笺云:“公,周公也。‘孙’当读如‘公孙于齐’之‘孙’。周公欲进,则成王未授公以政,如狼跋其胡;欲退,则又深念民人社稷之重,非召公、毕公诸贤所能了,是欲退不可,如狼疐其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