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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-慈湖诗传-宋-杨简*导航地图-第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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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毛传》亦未尝言后妃不妒忌,惟序乃言“不妒忌”。序所以必推原及于“不妒忌”者,意谓止言子孙众多则义味不深,故推及之。吁!此正学者面墙之见,不悟道不离于平常,故曰“百姓日用而不知”。孔子以一言蔽诗曰“思无邪”而已,初无高奇幽深。今子孙众多如螽斯羽,何邪之有?振振、绳绳,何邪之有?既无邪僻,非道而何?何必外求其义?“不妒忌”虽为善,而于《螽斯》之诗言之则为赘,则为不知道。于以验卫宏之学又不逮毛公远甚。卫宏作序,往往亦本毛义而又多置己意焉,故益差。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桃之夭夭,有蕡其实。之子于归,宜其家室。桃之夭夭,其叶蓁蓁。之子于归,宜其家人。
桃生荣夭好,其华灼灼,女之颜色似之。之子,女子也。妇人谓嫁曰归。其居室家甚宜,不必分男有室、女有家也。蕡者,实之貌,有子之象也。其叶蓁蓁,庶事咸宜之象也。“宜其家人”,一家之人咸宜之也,相安也。此夫妇和乐之正情也,非邪僻也。“归妹,天地之大义也。说以动,归妹也。”妹少女也,虽说而非邪,正心也,道心也。为序者不达是道,必于诗外推及后妃所致,又及不妒忌。不妒忌诚善,而于《桃夭》之诗言之则为赘,则为不知道。
《毛传》亦未尝言后妃不妒忌所致。于以益验序果卫宏所作。《补音》云:“其华,芳无切。郭璞云:‘江东谓华为敷。’陆德明亦云:‘古读华如敷。’《易》曰:‘枯杨生敷,老妇得其士夫。’《记》曰:‘不当华而华。’楚大夫屈原《九歌》‘瑶华’与‘离居’叶,汉《斋房乐章》‘华’与‘都’叶,扬子《反骚》‘重华’与‘苍梧’叶,光武曰‘仕宦当作执金吾,娶妻当得阴丽华’,《急就章》‘芫华’与‘藜芦’叶,《易林》云‘桃夭少华,季女宜家,君子乐胥,长利止居’。
家,公胡切。左氏传伯姬之占曰:‘侄其从姑,六年其逋,逃归其国,而弃其家。’虞人之箴曰:‘武不可重,用不恢于夏家。兽臣司原,敢告仆夫。’屈原《楚辞》‘厥家’与‘封狐’叶,战国策歌曰:‘长铗归来乎,食无鱼。’又曰:‘长铗归来乎,无以为家。’扬子云《酒箴》‘家’与‘乎’协,《龟策传》‘渔者几何家,谁名为豫且。’或曰家本音姑,为阿家。家即姑也,未详。”按华有胡瓜切,家有居牙切,宜从有两读例。而诗八用华韵,七用家韵,无叶此二音者,今定从一读。
且,子余切。
肃肃兔罝,椓之丁丁。赳赳武夫,公侯干城。肃肃兔罝,施于中逵。赳赳武夫,公侯好仇。肃肃兔罝,施于中林。赳赳武夫,公侯腹心。
《毛传》曰:“肃肃,敬也。兔罝,兔罟也。丁丁,椓杙声也。赳赳,武貌。”《尔雅》云:“干,扞也。”孙炎云:“干,盾,自蔽扞。”郑笺云:“干也,城也,皆以御难也。”《尔雅》云:“兔罟谓之罝。”李巡曰:“兔自作径路,张罝捕之也。”《尔雅·释宫》云:“樴谓之杙。”郭注云:“橜也。”是《诗》疏云:“此丁丁连椓之,《伐木》传亦云‘丁丁,伐木声’。”《尔雅·释宫》云:“九达谓之逵。”此逵,山林中九达之径尔。仇,疑逑字之差。
《关雎》云“君子好逑”,此言兔罝者之贤,公侯之所好、所逑也。施,谓张施其罟。中逵,逵中也。中林,林中也。周德化之盛,至于兔罝之武夫赳赳肃肃,德容如此,可以为公侯御难卫民,如干如城,公侯之好逑,所信任如腹如心。则“成人有德,小子有造”于是乎验。此乃大王、王季、文王积德于上,大任、大姒协德于中,武王十乱辅德于后所致。而序惟言“后妃之化”则偏矣。《毛传》未尝言后妃之化,独序有是说,则序为卫宏所作益明。简咏诵《兔罝》之诗,不觉起敬起慕,庄肃子谅之心油然而生,不知所以始,亦不知所以终。
道心融融,此人心所同,千古所同,天地四时之所同,鬼神之所同。《补音》云:“好仇,渠之切。汉赵王之歌曰:‘为王饿死兮谁者怜之,吕氏绝理兮托天报仇。’《史记·龟策传》:‘囚而辱之,王难遣之,江河必怒,务求报仇。’”
采采芣苢,薄言采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有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掇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捋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袺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襭之。
人感于物而为言为音,无非道者,惟流而入于邪则昏则迷。芣苢,无邪之诗也。无邪则无往而非道。先儒不知道,顾于坦夷无说之中外起意说,必推及于后妃之和平,和平则妇人乐有子。虽非邪言,实失本旨。芣苢虽曰车前,所治难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