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执其渠魁而当讯问者,又获其丑类。朱曰:“方叔盖尝与于北伐之功者,是以蛮荆闻其名而皆来畏服也。”“其车三千”,二十二万五千人,岂承乱之后,特置其盛欤?
我车既攻,我马既同。四牡庞庞,驾言徂东。田车既好,四牡孔阜。东有甫草,驾言行狩。之子于苖,选徒嚣嚣。建旐设旄,搏兽于敖。驾彼四牡,四牡奕奕。赤芾金舄,会同有绎。决拾既佽,弓矢既调。射夫既同,助我举柴。四黄既驾,两骖不猗。不失其驰,舎矢如破。萧萧马鸣,悠悠斾旌。徒御不惊,大庖不盈。之子于征,有闻无声。允矣君子,展也大成。
补音“奕奕”,一读夷益切,一读弋灼切。班固《奕旨》:“北方之人,谓棋为奕。宏嗣说之,举其大略。”陆机《七征》:“敷延袤之广庑,矫陵霄之髙阁。秀清辉兮云表,腾藻荫之奕奕。”陆云《喜霁赋》:“奕奕亦与阁叶。”又《祖徳颂》:“奕奕与廓叶。”陆冲《风赋》:“奕与薄叶。”“金舄”,一读思积切,一读七雀切。说文或从“隹”,或从“昔”,知岁所在与“鹊”同。太元《逃首》:“足金舄,不忘沟壑。”陆云《逸民赋》:“舄与漠叶。
”“有绎”,一读夷益切,一读弋灼切。宋玉《九辨》:“绎与廓叶。”扬雄《甘泉赋》:“绎与错叶。”毛诗序曰:“《车攻》,宣王复古也。宣王能内修政事,外攘夷狄,复文武之竟土,修车马,备器械,复会诸侯于东都,因田猎而选车徒焉。”是诗有以见宣王任贤使能,诸侯心服以礼,而田军政整暇,诗人美之曰“大成”,谓徳政之兼隆也。而序不及之。黄曰:“《考工记》五工皆言‘攻’,则‘攻’者,治也。”按字书训释,并以“庞”为髙屋,盖马之髙大也。
马闲习之齐同,军事尚整也。毛传曰:“东,洛邑也。甫,大也。田者,大芟草以为防,或舎其中。褐纒旃以为门,裘纒质以为槸,间容握,驱而入,轚则不得入。左者之左,右者之右,然后焚而射焉。天子发,然后诸侯发;诸侯发[按:原本三字脱],然后大夫士发。天子发,抗大绥;诸侯发,抗小绥。献禽于其下。故战不出顷,田不出防,不逐奔走,古之道也。”毛传谓“芟草以为防”,则所谓“甫草”,谓薪楚之类欤?薪从艹,则薪亦可言草尔。
《尔雅》“卉草”,而《四月》之诗谓“梅、栗”为“嘉卉”,则“卉草”盖兼木焉。甫,大之草,禽兽所依,故驾车东行而田狩。言,语助也。孔疏云:“以织毛褐布,纒通帛旃之竿,以为门之两傍。又以裘纒椹质,以为门中之闑。”毛传曰:“之子,有司也。夏猎曰苗。嚣嚣,声也。维数车徒者为有声也。”《春秋传》曰:“春搜、夏苗、秋狝、冬狩。”诗惟言“选徒”,选择其卒徒也。不曰“车”者,以车素所攻治,不于此时选也。毛传及序俱未安。
孔疏云:“建立旐于车,而设旄牛尾于旐之首。”郑笺云:“敖,郑地,今近荥阳。”吕曰:“敖,山名。晋师救郑,在敖、鄗之间。士季七覆于敖前。则敖山之下,平旷可以屯兵,翳荟可以设伏。所云‘东有甫草’,即此地。”“之子于苗,选徒搏兽于敖”,先使有司阅习也。毛传曰:“诸侯赤芾金舄。舄,逹屦也。时见曰会,殷见曰同。”《周礼·大宗伯》云:“春见曰朝,夏见曰宗,秋见曰觐,冬见曰遇,时见曰会,殷见曰同。”考此,则“会”者,非朝、觐、宗、遇之常礼,而有时乎来见者之名也;
“同”者,王不廵狩而诸侯咸朝焉之名也。今宣王之东都而诸侯咸朝,来者不絶于道,绎者不絶,是谓“会同有绎”。毛传曰:“决,钩弦也;拾,遂也。”《大射仪》:“司射,弦决遂。”郑注云:“决,以象骨为之,着右巨指,所以钩弦而闿之。遂,射鞴也,以朱韦为之,着左臂,所以遂弦也。”决者,所以决而发之;拾者,所以收拾左袂,使不阻矢也。诸儒言“佽”,俱未安。天子、诸侯、卿、大夫、士皆“决拾”以次而射,故曰“佽”。佽者,人叙次也,谓天子发而后诸侯发,诸侯发而后大夫士发之次也。
郑笺云:“调,谓弓矢强弱与矢轻重相得。”笺义亦未尽。凡弓矢之非良者,其患害曲折不胜其多。调和则曲尽其道,不止于弓矢相称而已。夫者,男子之通称。“同”者,言其皆能中获。柴者,【此手】也,积也,谓积禽也。射夫既皆中获,又助王举积禽,于以明诸侯心服礼顺,故助我举【此手】也。王曰:“猗,不正也。两骖不在衡轭之下,故多偏倚。唯善御者,两骖不猗,虽驰而一无所失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