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曰甘也。”广韵云:“慭,且也。”盖老者族盛多藏富厚,故取以为三事,无留者。又择有车马者,徙居于向,以富其邑。皇父势力足以徙之,不恤人心之不乐也。苏曰:“无罪犹且见谗,敢告劳乎?”此下民之灾孽,匪降自天,皆人所为也。民不敢面憎而背憎,噂噂沓沓,憎恶重复深切也。“职”,犹俗语之“只”也,只由小人竞致此灾孽尔。羣小非一人,故有竞致之状。凡经典语助之“职”同。毛传曰:“痗,病也;羡,余也。”王氏曰:“彻,通也。
幽王之时,天下病矣,而我所居里则又甚病矣。四方犹有寛余,我独居忧。民虽病,而愚者、踈者不以为意,不怀深忧,故亦可以言‘逸’。我独不敢休暇。今天命既闭塞不通彻,我终不敢效我友不忧国而自逸。”毛传曰:“亲属之臣,不能自已。”陈氏曰:“不然,则不应不去也。”前汉谷永云:“昔褒姒用国,宗周以丧。阎妻骄扇,日以不臧。”注云:“鲁诗《小雅·十月之交》篇曰:‘此日而食,于何不臧。’又曰:‘阎妻扇方处。’言厉王无道,内宠炽盛,政化失理,故致灾异。
”然《周语》言幽王二年,西周三川皆震。《史记》亦云,与此诗“百川沸腾”符合。《周语》又云幽王时岐山崩,又与此诗合。《史记》言幽王嬖褒姒,毛传亦曰“幽王惑褒姒而以为后”,卫宏作序亦云。独郑笺依鲁诗,殊为好异,今不从。鲁诗之所以终于不行,亦以有此类欤?
浩浩昊天,不骏其德。降丧饥馑,斩伐四国。旻天疾威,弗虑弗图。舎彼有罪,既伏其辜。若此无罪,沦胥以痡。周宗既灭,靡所止戾。正大夫离居,莫知我勚。三事大夫,莫肯夙夜。邦君诸侯,莫肯朝夕。庶曰式臧,覆出为恶。如何昊天,辟言不信?如彼行迈,则靡所臻。凡百君子,各敬尔身。胡不相畏?不畏于天?戎成不退,饥成不遂。曾我暬御,憯憯日瘁。凡百君子,莫肯用讯。听言则答,谮言则退。哀哉不能言,匪舌是出,维躬是瘁。哿矣能言,巧言如流,俾躬处休。
维曰于仕,孔棘且殆。云不可使,得罪于天子;亦云可使,怨及朋友。谓尔迁于王都,曰予未有室家。鼠思泣血,无言不疾。昔尔出居,谁从作尔室?
痡,音铺,韩诗作“痡”,毛诗作“铺”。补音“出”,尺遂切。徐锴《说文系传》云:“出,又音吹,去声。故诗曰:‘匪舌是出,维躬是瘁。’”歴考诸本,斯本为善。而韩、毛之序,咸谓幽王诗,未安。盖拘于“刺”也。是诗曰“周宗既灭”,又曰“谓尔迁于王都”,则平王时事也。先儒作序,不可尽信。序意异同,或得或失。《关雎》或以为刺,《十月之交》或以为厉王,奚可遽信?厥后《小弁》、《巧言》、《巷伯》、《四月》等篇,宛然幽王之诗。
先儒拘于“刺”,故不敢言平王。《郑风·清人》,不可以其次。岂诸儒未之知?盖雷同不察,忽焉昏忘,乃人之常情。以序病诗,以末病本,不可。毛序又曰:“雨自上下者也,众多如雨,而非所以为政也。”考本诗何尝有此意?因首章脱简,妄凿斯说,殊为不可。衰乱之世,阴阳乖戾,雨则淫雨,晴则久旱。浩浩,广大无际也。昊天其以“浩浩”为音欤?“昊”字日在天上,光明皓白,明白而皓皓欤?苍天,言其色;上天,言其髙。而《尔雅》曰:“春为苍天,夏为昊天,秋为旻天,冬为上天。
”为义未安。《尔雅》多差谬,不可尽信。骏,善也。谓天不善其徳,既降丧乱之祸,又降饥馑之祸,以斩伐四国。困穷怨天,人之常言,而心实不敢怨,故曰“不畏于天”,则不怨天之实着矣。又更其辞,呼旻天而怨之曰:“急疾其威,弗思虑,弗图谋。既弃彼有罪。”舎,弃也。殆谓杀幽王骊山下,虏褒姒,往往羣小并罹其祸,是谓“既伏其辜”。辜,罪也。若此无罪无辜之人,乃又俱沦胥以痡。胥,相也;痡,病也。沦,沉没也。怨天降饥馑及无辜。
周宗既灭,荡然无所止戾。戾,至也。正大夫,上大夫也,即卿也。君死国乱,荡析羣臣离居,所居逺于朝,故“莫知我勚”。诗人忠勤之臣也。平王新立,大臣苟且怠惰,莫肯夙夜孜孜。三事,宅乃事、宅乃牧、宅乃凖之三事。此言“三事大夫”,则兼言中、下大夫矣。王辱臣死,今幽王死而三事大夫如故,则知其不能死节,宜其莫肯夙夜勤劳。邦君诸侯,当王国之大难,宜即朝觐,有朝、夕朝之礼,今乃莫肯朝夕,不匡辅王室。幽王既殂,祸变既极,庶曰今“式臧”矣。
臧,善也,意谓今将善矣。乃反出为恶。覆,反也。往往诸侯反乘乱侵周,如郑取温、麦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