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声‘鴶鸼’。斑鸠之音如‘布榖’,音浑浊。斑鸠有二种:一种惟颈项斑,一种并羽皆斑。二种皆止而后鸣。鹘鸼亦止而鸣。惟鸲鹆多飞而鸣,又身小,应‘宛彼’及‘翰飞’之义。则此诗‘鸣鸠’,谓‘鸲鹆’也。”余释见《鹊巢》。夫以宛然之鸣鸠,其翰飞尚能戾天,岂王者而反不如之?诗人之心忧伤,伤时王之怠荒,故念昔先人,谓先王,即下文“有懐二人”,其文王、武王欤?忧伤懐念,不寐至于明发,将旦而天发明也。毛传曰:“齐,正;
克,胜也。齐圣饮酒,温和不肆纵,能胜酒,不为酒所困。彼昏不知,壹醉则日益甚而不止。”故诗人戒之曰:“各敬尔仪。”以君臣俱荒醉,故言“各”。敬,天命一去将不复至,故曰“不又”,欲其知惧也。毛传曰:“中原,原中也;菽,藿;螟蛉,桑虫也;蜾蠃,蒲卢也;负,持也。”《尔雅·释虫》与毛传同。郭璞云:“蒲卢,即细腰蠭,俗呼蠮螉也。”俗谓螟蛉为桑蟃,亦曰娀女。邢昺释曰:“说文云:‘细腰土蠭也。天地之性,细腰纯雄无子。
’陆玑云:‘螟蛉者,桑上小青虫也,似步屈,其色青而细小,或在草莱上。蜾蠃,土虫也,似蠭而小腰,取桑虫负之于木空中,七日而化为其子。’扬子《法言》云:‘螟蛉之子殪而逢蜾蠃,祝之曰:“类我类我。”久则肖之。’”孔疏曰:“菽,大豆,故《礼记》称‘啜菽饮水’。叶谓之藿。《公食礼》云:‘铏羮牛用藿。’此经传笺明采取其叶,故言‘藿’也。”盖以菽实有主,庶民不得而采,惟其叶则非所爱,故庶民皆得采之。此喻天命无常,有德者皆可得之。
王作民父母,故“民有子”喻。王肃亦云:“螟蛉有子,蜾蠃得以负而去。”郑笺云:“式,用;榖,善也。今有敎诲女之万民用善道者,亦似蒲卢,言将得而子也。”天命之去就,率因民心之去就,故又取螟蛉、蜾蠃之喻,明我虽有民,若不能自抚,则彼有德能抚之者,民心从彼,戴彼矣。书曰“元后作民父母”,故古语多以民为子。“题”本“□”字,讹而为“题”。□,视也,故毛传、郑笺云:“题,视也。”脊令既飞且鸣,勤动不止。我当日迈月征,早兴迟寐,勤劳政治,无忝辱所生。
盖以时王昏醉而主讽谏也。桑扈,名“窃脂”,食肉之鸟也。郭璞云:“俗呼青雀,觜曲,喜盗脂膏食之,因以名。”《淮南子》曰:“马不食脂,桑扈不食榖。”苏黄门《古史序》云:“圣人之不为不善,如驺虞之不杀,窃脂之不榖。”交交,谓交错而飞行欤?率,循也。楼尚书云:“此章言遭诬陷而无告者。桑扈食肉而谓其‘率场啄粟’,可谓是非颠倒矣。惟其填寡,宜乎陷于犴狱也。”释文云:“乡亭之系曰犴,朝廷曰狱。”说文作“宜犴宜狱”。
此事甚易见,试握粟以卜之,谓握粟以试桑扈,彼何尝能食榖乎?[按:楼钥集引此解云:“鸟今不得食而率场啄粟,喻食肉富贵者,今犹失所,用乏,而观于疹病、孤寡、贫弱之徒,宜其尤甚于入犴狱也。”又云:“民劳苦,握粟出卜,问何自而能榖善耶?”钥论云:“此章言贵贱皆同,前辈大率如此说,意既不属,亦觉其言泮涣。桑扈‘窃脂’,《尔雅·释鸟》自有两义,非名‘窃脂’也。其曰‘夏鳸窃元,秋鳸窃蓝,冬鳸窃黄,桑鳸窃脂,棘鳸窃丹’者,‘窃’皆训‘浅’。
注‘窃脂’青色,然其云‘窃脂’,谓其色浅白也。其前又别有两句云‘桑扈窃脂,□鹩剖苇’,注云:‘食肉,好盗脂膏。’苏黄门《古史序》有云:‘圣人之不为不善,如驺虞之不杀,窃脂之不榖。’《小宛》正谓此‘窃盗脂膏’之义。此章盖言遭诬陷而无告者。桑扈食肉而谓其‘率场啄粟’,可谓是非颠倒矣。惟其填寡,宜乎陷于岸狱也。此事甚易见,试握粟以卜之,谓握粟以试桑扈,彼何尝能食谷乎?言是非在目前分明如此,而上不能察。若以为卜筮之卜,则益差矣。
”今本与所引小异,当是从楼说删定。]简谓:塡,长也。正直之士多孤立寡特。思古温温恭人,如集于木,不敢放肆,惟恐坠失;惴惴小心,如临于谷。谷,深者也。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恐惧谨戒如此,则必不荒饮乱政矣。毛诗序谓是诗刺幽王也。郑云刺厉王。
弁彼鸒斯,归飞提提。民莫不榖,我独于罹。何辜于天?我罪伊何?心之忧矣,云如之何?踧踧周道,鞠为茂草。我心忧伤,惄焉如捣。假寐永叹,维忧用老。心之忧矣,疢如疾首。维桑与梓,必恭敬止。靡瞻匪父,靡依匪母。不属于毛,不离于里。天之生我,我辰安在?菀彼柳斯,鸣蜩嘒嘒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