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注云:‘海鱼,似鳊而大鳞,肥美多鲠,今江东呼最大长三尺者曰“当互”。’”此鱼或言出于蜀,或言出于楚,或言出于秦,或言出于江海,则是所出之地不一;或言似鲤,或言似鳟,或言似鲥,则是所言之形状不一。惟王氏言其似鳊,即《尔雅》之“鯦,当魱”,大鳞多鲠,与海鳓相似。海鳓今俗名“火鳓鱼”,又呼曰“科鳓鱼”,味甘而美,可敌南江之鲥,脂肥而鲜,足埒北江之鰋。称之曰“嘉”,不虚也。其名曰“鮇”,曰“■〈鱼廷〉”,曰“当魱”,则是实有此鱼,非言“南有美鱼”,泛泛无所指也。
○南有樛木,甘瓠累之
《诗缉》云:“瓠有甘有苦,甘瓠则可食者也。”夫瓠为蓏属,古今皆以为蔬。《汉书·食货志》云“菜茹有畦,瓜瓠果蓏”,《正字通》云“瓠,瓜类,分甘、苦二种,甘者大,苦者小”。陶氏云:“瓠或有苦者,味如胆,不可食,非别生一种也。”《埤雅》云:“长而瘦上曰‘瓠’,短项大腹曰‘匏’。瓠性甘,匏性苦。”盖匏老则皮坚,可以为器;而瓠虽至老,其皮不坚。此匏、瓠二物之别。匏形不一,或圆、或扁、或长项大腹、或首末俱大而腰转细。
瓠之形,或长、或短,圆长似方而无棱角,如枕形。三月间蔓长叶大,五六月开白花,实在花下,结实肥大,嫩可烹食,味甘而淡,俗名“瓠子”。凡瓜蓏之属,蔓依于地则结实少,蔓附于空则结实多。瓠累樛木,亦取实多之意。古之瓜蓏寄于树,今则竖木为架,尤工于古。瓠味不苦,如遇天旱,瓜之类或有苦者,此气候所致,非别有此一种也。
○翩翩者鵻,烝然来思
毛传云:“鵻,壹宿之鸟。”郑笺云:“壹宿者,壹于所宿之木也。”盖“鵻”为五鸠之一,古帝以鸟纪官,“鵻”为“祝鸠氏”也。他鸠来去无定,惟祝鸠四时常有,不移其处,故曰“壹宿”。传、笺《四牡》之诗诂“鵻”性孝,以兴“将父”、“将母”;此诂“鵻”壹宿,以兴下文“又燕嘉宾”也。
○南山有台,北山有莱
毛传云:“台,夫须也;莱,草也。”《尔雅·释草》云:“台,夫须。”又曰:“薃,侯莎,其实媞。厘,蔓华。”又曰:“拜,蔏藋。”郭注云:“台,可以为御雨笠。薃也者,莎??隋;媞者,其实;蔓华,一名‘蒙华’。蔏藋,亦似藜。”盖“台”即莎草。“薃,侯莎”是言“薃”又名“莎”。“媞”为莎草实。《广雅》云:“地毛,莎??隋也。”《文选》注云:“一名‘戾莎’。”《说文》云:“薃,侯也,一名侯莎。”《尔雅翼》云:“莎茎叶似三棱,根周匝多毛,谓之‘香附子’。
莎叶如韭而长,光泽有剑脊棱,五六月间,叶中抽茎,高二三尺余,茎端小叶丛聚,开青花,结细子。茎三棱,俗呼为‘三棱草’。根入药有香,而香味极微,无芬芳气也。”严氏《诗缉》云:“以莎草为衣,则谓之‘蓑’。莎为草名,蓑为衣名。莎草又可为笠。”此草农人常取之织雨衣,故《小雅·都人士》诗“台笠缁撮”,毛注谓“台所以御暑,笠所以御雨”,郑笺以为“都人之士以台草为笠”。言笠为台草所织,可御暑,又可御雨,传则分言其用,究之为一物也。
郭氏《尔雅注》谓“笠即雨衣之类”,然笠戴于首,今俗呼曰“斗篷”;衣着于身,今俗呼曰“蓑衣”。二物虽同用台草织成,其用则不同也。关左水泽之地,多生莎草,其根连续相附,如枣核形,两头尖,采者暴干,以充药材,名“香附子”。《羣芳谱》云:“香附子,莎草根也。一名‘水莎’,一名‘地毛’,一名‘水香棱’,一名‘地巴戟’,古谓之‘雀头香’。”莱,即藜,又作“厘”。《尔雅》“厘,蔓华”,《说文》作“莱,蔓华”。徐锴以“厘”、“莱”为同音字是也。
夫“厘”、“莱”二字古为同音,而亦通用。刘向《封事》引《诗》“贻我来牟”作“厘牟”;《春秋·隐公十一年》“夏,公会郑伯于时来”,《公羊传》作“会于祁黎”。来、莱同韵,黎、藜同韵,则是《尔雅》之“厘”即《说文》之“莱”,厘又作“藜”,是“莱”为“藜”草无疑也。《玉篇》云:“藜,草也。”《广韵》同。《诗》曰“田卒污莱”,《礼·月令》云“藜、莠、蓬、蒿并兴”,欲识“莱”者,寻彼荒田中则得之。陆《疏》云:“莱,草名,其叶可食。
今兖州人蒸以为茹,谓之‘莱蒸’。”则是“莱”为可食之草。春气初暖,莱草始生,采嫩苗者瀹之为茹,亦常有之,但不养人,食之久则体浮肿,或小泄。《本草》未言“莱”毒,而食者无益。则如此《诗缉》云“莱草叶可食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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