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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藏器、苏颂谓之“樝”;大者,苏颂谓之“榠樝”,一曰“蛮樝”,入药功用一也。陆佃之诬甚矣。然则所谓“木瓜”、“木桃”、“木李”者,非瓜果也,盖刻木为之,以供戏弄,刘勰所谓“刻木作桃李,似而不可食”者是已。此诗极言投赠之微,以形往报之厚。瑶、琚虽贵,要为佩玩,故与刻木之玩具同类而言。若云男女相狎,怀果以赠而报玉以往,男赠女乎?女赠男乎?其说不伦。自当以序“卫人感齐”之言为正。
**王风**
**右招我由房**毛传曰:“由,用也。国君有房中之乐。”郑笺云:“欲使我从之于房中。”则以“房”为室名,训“由”为往,叛毛说矣。郑又云:“房,由房也。诸侯左右房也。”左右房谓之“由房”,亦当以“由敖”为敖名乎?左右房既非舞地,抑非伶官待命之处,乃夫人治笾豆之次,伶官何用相从于彼耶?按:房中之乐,《关雎》《鹊巢》以下各三篇是也,一谓之“合乐”,在笙奏《小雅》之后。诸侯之乐以笙比之。敖者,九夏之“骜夏”,夏,羽舞也。
执簧而用“房中之乐”,合笙也;执翿而用“敖夏”,合舞也。“骜”、“敖”古字通用。“由”,用也。用之为言作也,则毛说为长,郑说诎矣。若《集传》所云“自乐”,则尤为不典。“房”为私家之东房,而夫妇相与且吹且舞,奏先王之大乐于燕媟之地,是淫巫之风作于闺门,此伶官尚得为贤乎?贤者之妇,非女乐,舍中馈而从夫以歌舞,说之不经,莫此为甚。事关风化,不敢徇朱子也。
**啜其泣矣** 毛传曰:“啜,泣貌。”而刘熙《释名》云:“啜,惙也,心有所念惙然发此声也。”按:《说文》:“啜,尝也。一曰喙也。”盖男子之泣,口张而若吐;妇人之泣,唇聚而若吸,一若啜羹,一若鸟喙。古人体物之工,非拘牵文义若熙者所得与也。
**彼留子嗟**《集传》谓“妇人望其所私,疑有麻之丘复有与之私而留之者”,乃一日之中,分望二男子而留之者,非麦田则李下。此三家村淫媪,何足当风俗之贞淫而采之为风乎?正使千秋下闷哕不已。序曰:“思贤也。”毛传云:“留,大夫氏。”按:《公羊传》“古者郑国处于留”,则留盖王子友之食邑也,疑即今之陈留。又《春秋》有刘子,而《说文》无“刘”字,盖与“镏”、“留”通。今此“子嗟”、“子国”,其食邑于故郑与?为刘夏、刘蚠之族,虽不可知,而要非“欵留”之留。
《诗传》:“留子,贤而退隐,来食贻玖,其生刍、金玉之思乎?”
**郑风**
**二矛**郑笺云:“酋矛、夷矛也。”《集传》因之。按:兵车所载之戎器,有酋矛而无夷矛。酋矛长“常有四尺”,古尺二丈,今之一丈二尺也。其以刺也,半出辀端之外,足以及敌而止。其建之也,崇于车戟四尺,与戟崇于殳、殳崇于人、人崇于轵相等,故谓车有六等。上不冗长,则不荡于风,故《考工记》曰“六建既备,车不反复”,谓之“国工”。若夷矛之长三寻,古尺二丈四尺,当汉尺一丈八尺,所谓“丈八鍦[音委蛇之蛇]矛”也。陇西健儿歌“丈八蛇矛左右盘”,鍦、蛇、夷三字通用。
今尺丈六尺有四寸,后世骑、步或用之。古者唯用以守,故《考工记》曰“守国之兵欲长”,谓夷矛也。若以建于车上,则不相等而易摇。车上持之以刺,则碍于车后之藩,而举之必后,举之后则前重而无力,故不可以攻,而唯用以守。守者步卒操之,进却随手,戚继光所谓“长兵短用”者也。车无夷矛而云“二矛”者,二俱酋矛也。一车之器仗凡三种:击兵,殳也;钩兵,戟也;刺兵,酋矛也。常制:将执弓,右用矛。临敌则唯所便用。二矛,犹《小戎》之有二弓。
右持矛而弓备,将执弓而矛备,因势之远近则随用。故冉有,将也,而清之战用矛焉。酋矛之所以必二与?
**左旋右抽,中军作好**郑笺曰:“左,左人谓御者也;右,车右也;中军,将也。兵车之制,将居鼓下,故御者在左。”《集传》因之。实则有不然者。御必居中,所以齐六辔而制马也。使其居左,则揽辔偏而纵送碍,且视不及右骖之外靷,而舒敛无度矣。故虽以天子之尊,而在车亦无居中之礼。《周礼·大驭》“掌驭玉辂,犯軷,王自右驭”,驭下祝。其曰“王自右驭”,自右者,自左而向中迻而右也。驭犯軷,暂摄驭居中,王位固在左矣。《戎仆》“掌驭戎车,犯軷如玉路之仪”,则天子即戎且不居中,而况将乎?
如以鼓必中车而置,大将必依鼓以立,乃鼓虽不容偏置,而将居鼓左,自可右向以击之。故“振旅”之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