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-02-儒藏 -01-诗经

11-诗经稗疏-清-王夫之*导航地图-第1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毛公《维鸠居之》传以“鸤鸠,秸鞠”为“鸠鸠,鹘鸼”[音嘲]也;而陆玑以为“辬鸠”。其似山鹊而小,短颈,青黑色,多声者,布穀也,而郭璞以为“鹘鸼”。皆互相杂乱而非实。今定“鸤鸠”为“戴胜”,“秸鞠”、“布穀”为“鸣鸠”,群疑悉祛矣。
**四国有王** 《商颂》“莫敢不来王”,《左传》“宋公不王”,皆谓“觐王”也。郑笺云:“觐礼于天子。”是已。四国有来觐者,郇伯迎劳之,文义正协。《集传》曰:“四国既有王矣,而又有郇伯。”既与“劳之”之文不属矣。且当下泉之时,王灵虽不振,而玉步未改,岂遂无王乎?自宜以笺为正。
**郇伯劳之**郇国,在今山西平阳猗氏县,鲁桓公五年为曲沃所灭,以其地赐大夫原氏。郇始封之君,盖文王之庶子,故《左传》曰“文之昭也”。《逸周书》“郇叔、虞叔”,孔晁注谓是成王之弟者,成王之从弟,郇第二代之君也。“劳之”者,觐礼所谓“王使人皮弁用璧劳”也。《周礼·大行人》:“上公三劳,侯伯再劳,子男一劳。”《小行人》:“凡诸侯入王,则迎劳于畿,及郊劳、眂馆,为丞而摈。”郑注曰:“王使劳宾于郊,使宗伯为上摈,小行人为之丞而摈之。
”盖于时郇伯为宗伯,而奉使以劳来王之四国。作此诗者,忆西京觐会之盛,宗伯秉礼以将王命,而后则上下交慢,如凡伯之弗宾,单子之不敬,而诸侯亦散叛而不足以存矣。《集传》承毛、郑之说,谓郇侯为州伯,治诸侯有功,于文义不合。
**豳风**
**七月流火**毛传:“火,大火也。”《集传》谓:“大火,心也。”按:孔安国《尚书注》曰:“火,苍龙之中星。”苍龙者,东方七宿:角、亢、氐、房、心、尾、箕也。其中星,房也,非心也。秋星昴,冬星虚,皆前三后三而处中。二十八星之配七政也,星、房、虚、昴,其宫日,皆以太昜之宿为中星;心,宫月,而次居五,非中星也。但《书》言“中春星鸟”,鸟者,南方朱鸟七宿之统名,则又槩举而不仅纪中星,亦可通于夏之“中火”也。
郑氏《周礼注》云:“正岁季冬,火星中。”季冬旦中之星,氐也,则氐亦“火”也。《考工记》“龙旗九斿,以象大火”,唯尾为有九星,则尾亦“大火”也。氐、尾皆为大火,故《春秋繁露》曰:“大火二十六星。”二十六星者,房四、氐四、心三、尾九、箕四,与钩钤二也。然则苍龙七宿,唯角、亢繋乎摄提,而以下五宿皆名为“火”。《书》所谓“日永星火”者,固与“星鸟”之合三鹑而言鸟等矣。故一行《天文志》云:“氐、房、心,大火也。
”士弱曰:“古之火正,或食于心,或食于咮。”咮,鹑火张也。对鹑火而言其精,则大火之名专属于心;对三鹑而言其舍,则氐、房、心、尾、箕五宿皆为大火。此“西流”者,以舍言之,则非独言心可知。
**褐**许慎说:“褐,粗布衣也。”盖丝枲之精者为布,枲之粗者为褐。许子衣褐,贱者之服,粗也。织毛之“毼”从毛,粗布之“褐”从衣,音同字异而义自别。古无今之草绵[元时乃入中国],非五十不衣帛,庶人之服精者枲布,粗者枲褐也。《集传》谓“一之日于貉”一章为“终无褐”之意,既于“褐”、“毼”不分,且毼乃羊毛所织,而狐狸止任为裘,尽古今通夷夏,未闻以狐狸之毛为毼者,而裘、褐不同,尤其易辨。此《集传》之必不可从者也。
**秀葽**传注俱不言“葽”为何草。许慎曰:“刘向说此味苦,苦葽。”丘光庭以此为《月令》“苦菜秀”之“苦菜”。按:苦葽叶如蓬艾,花如牛蒡子花。又《尔雅》:“葽绕,棘蒬。”郭注云:“远志也。”远志三月开红白花。按“不荣而实谓之秀”,苦葽、远志既皆有花,皆非不荣而实,而远志花开三月,于时又异,则非彼二草明矣。《广雅》云:“葽,莠也。”莠俗谓之“狗尾草”,似粟,不荣而实,正当四月而秀,多生田野,正与诗合。
此章纪物以占寒候,草之将实,岁之晏也。故首纪“秀葽”,见早登之物而警时变,犹《夏小正》之记“麦秋”也。警其秀而后知其葽,故不曰“葽秀”而曰“秀葽”,古人属辞之工,非迁句以就韵也。
**于貉** “貉”,兵祭也。郑司农众读如“禡”,郑康成读如“陌”。《周礼》有“司表貉于陈前”,《甸祝》掌“表貉之祝号”。田猎以讲武,故有兵祭。中冬教大阅,遂以狩。“一之日于貉”者,祭表貉而狩也。陆佃云:“往祭表貉,因取狐狸之皮为裘。”是已。旧读如“户各切”,则以后代“貉”、“貈”字互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