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未行而此先之。《集传》曰:“启,开也。”未悉。
**炰鳖脍鲤** 《大射礼》:“羞庶羞。”郑注曰:“或有炰鳖、脍鲤、雉、兔、鹑、鴽。”盖燕礼牲用狗,馔肝膋、狗胾醢,庶羞之正也。其有炰鳖、脍鲤者,加之以示优,故曰“或有”。诗称之,以纪其馔之盛也。
**张仲孝友**礼:“与卿饮则大夫为宾,与大夫燕亦大夫为宾。”郑注曰:“不以所与燕者为宾。燕主序欢心,宾主敬也。”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,路堵父为客,此之谓也。君燕卿大夫,膳夫为主,而别命宾,则君与所与燕者皆尊安矣。天子之大夫称字。张仲者,大夫也。燕吉甫而命仲为宾,与卿饮、大夫为宾之礼也。毛公谓“孝友之臣处内”。宣王时,执政有仲山甫,不闻张仲之治内。《集传》以为“与燕者”,则与燕众臣,不无可称,而何独矜张仲耶?
**芑**《集传》云:“即今苦藚菜。”按:苦藚者,《广雅》之所谓“□”也[□与巨通],人家圃种之,非菑田、新畆所有。“芑”者,似苦藚而茎赤,叶多岐,苗初生可食,五月则中抽高茎,茎端出一花,色黄似旋葍花。颜氏《家训》谓之“游冬”,俗呼“野苦藚”,一名“蒲公英”,一名“黄花地丁”,生野田中,正与诗合。又枸杞一名为“芑”,苗叶亦可茹,要非田畆所生,多生水次。“丰水有芑”,或为枸杞,以枸杞出秦中,故可据为丰水之有。
异物同名,考义类而知之,又不可以一概论也。
**簟笰、鱼服、钩膺、鞗革**“笰”,车之后蔽也。《尔雅》:“舆革,前谓之鞎,后谓之笰;竹肯,前谓之御,后谓之蔽。”以竹簟蔽后舆而谓之“笰”者,竹外有革也。“服”,牝服也,箱也,音房富切,读如“负”。以鱼皮鞔车旁,如大车之“服”然。鱼,鲛鱼也,一谓之“沙鱼”。所以知非矢箙者,此皆言车,不当及矢箙也。簟笰也,钩膺也,金路之饰也;鱼服也,鞗革也,革路之饰也。天子既赐方叔以金路,宠之以公侯之礼,而又赐之革路以即戎,故曰“路车有奭”。
“奭”,盛也,言其兼有之盛也。“奭”读如召公“奭”之“奭”。毛公以“奭”为赤貌,郑氏以“服”为矢服,及“鞗革”为辔首,《集传》两从之,俱于车制未悉。
**隼**郭璞曰:“隼,鵰也。”按:鵰似鹰而大,尾长翅短,土黄色,多力,盘旋空中,无细不睹。出辽东者最俊,谓之“海东青”,其羽用为箭翎。亦有黑色者,张华谓“似鹰而大”,俗呼“皂鵰”是也。出西方者谓之“鹫”。若隼,则似鹰而小,一名“鸢”,一名“鸱”,一名“题肩”,今人但呼为“鹞子”。击鸟必准,故水平之准从“隼”。鵰自鵰,隼自隼,故《禽经》曰“鵰以周之,隼以尹之”,明其非一物矣。若李善《文选注》云“鸷击之鸟,通呼为隼”,其谬尤甚。
鵰,海东青也;晨风,鹯阿[音呀]鹘也;隼,鸢也,鸱也,鹞也。古今异名,浅人遂至殽乱。
**振旅阗阗**郭璞《尔雅注》曰:“阗阗,群行声。”许慎说:“阗,盛意。”与郭通。繋之“振旅”之下,于义为允。郑氏乃谓:“又振旅,伐鼓阗阗然。”《集传》因之。夫出曰“治兵”,入曰“振旅”。军以鼓进,以金退。有功而入,宜奏恺乐,乐师典之,大司马执律以齐之,安得鼓声独震耶?且鼓声既曰“渊渊”矣,又曰“阗阗”,词不赘乎?是知“阗阗”以形容群行之盛,而非言鼓声也。若《孟子》所云“填然鼓之”者,则“填”之为言“尘”也,尘坌也,言众军齐进如尘坌起也,与此“阗阗”正不相通。
**漆、沮**陕西之水名“漆”者有二:一出扶风县,《水经》所谓“出扶风杜阳县之俞山,东北入于渭”也;一出永寿县,流至耀州合于沮,《禹贡》所谓“渭水又东过漆、沮,合于河”也。此诗及《绵》之篇所云“漆、沮”连类而举,知其为永寿之“漆”矣。沮水出宜君县,径耀州合漆,又径同官至富平县,合北雒水入于渭。《水经》所谓“北雒水出北地直路县,东过冯翊祋祤县北,东入于河”是已。然沮水过祋祤而不径入河,则《水经》之疏也。
《禹贡》言“渭东过漆、沮入河”,是漆、沮合渭而后入河,不自耀州东北径入审矣[耀州本祋祤地]。乃孔安国《书传》云:“漆、沮,二水名,亦曰雒水,出冯翊县北。”其曰“亦曰雒水”,大误。雒,北雒水也,漆、沮至富平县始合北雒。北雒出延安雒川县西,非即漆、沮,特其下流相合耳。《集传》承孔氏之误,亦云“在西都畿内,泾、渭之北,所谓雒水,今自延、韦流入鄜州,至同州入于河”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