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贤于臆度之亡实也。
**坁** 《方言》:“蚍蜉、{黍牛}鼠之场,谓之坁。”盖积土、絫之貌,故以比庾粟之多。若水中高地曰“汦”,从水从氏,与“坁”字不同。刘熙曰:“小沚曰汦。”水中小小洲渚,平薄无几,庾粟似之,则亦但蔽庾底之一隅耳。
**田稺** 高诱《淮南注》有“稺稻”,或谓之“稻孙”。所谓“稻孙”者,乃已刈复生之禾,农人所弃,害之亦无损,而深秋霜露凛降,亦无虫伤之患。此云“田稺”,与“稺稻”名同而实异。按:《齐民要术》:“二月三月种者为‘植禾’,四月五月种者为‘稺禾’。”盖螟、贼之生,多以秋初,晴雨相半,湿蒸所孶。植禾已登,不任受伤,唯晚种之稺,遍逢其害,故特言“稺”而不概言“禾”也。
**秉畀炎火**《集传》云:“愿田祖之神,为我持此虫而付之炎火。”则已明“炎火”非人以火焚之矣。又云:“姚崇遣使捕蝗,引此为证,夜中投火,火边掘坑,且焚且瘗,盖古之遗法。”则是人可秉畀火中,而又何希望于神乎?蝗有翄而善跃,故可用火诱而焚之。螟、螣、蟊、贼,则蝡动于心、根、节、叶之间,虽设火坑,安能迫之使入耶?螟、螣之类,因晴中夹雨,东风吹黏而成,唯电光灼照,则殗黄而死。此云“炎火”者,电火也。祝神以电照之,令死也。
“炎”者,烨烨赤光之貌。
**敛穧,遗秉**《聘礼》:“四秉曰筥。”郑注曰:“此‘秉’谓刈禾盈手之秉也。筥,穧名也。四秉为穧。”夫既敛而聚之为秉、为穧,何难载归,而胡为其遗耶?倘如郑笺所云“成王之时,百谷既多,种同齐孰,收刈促遽,力皆不足而不获不敛”,则狼戾之惰农,暴殄天物,而田畯不为督理,其职不修矣。然则此之不获、不敛,遗且滞者,盖有意为之,以惠矜寡也。以有余矜寡者,往与之,嫌于无别;来求之,则嫌于见乞。留其有余而若忘之,使来拾焉,则两无所嫌。
此先王曲全之仁术,以养民俗于忠厚。“彼有”、“此有”云者,任人之意为多寡,而不期必之也。
**韎韐有奭**“韎韐”,士服也。《士冠礼》:“纯衣,缁带,韎韐。”郑注:“韎韐,缊韨也。士缊韨而幽衡,合韦为之,染以茅搜,因以名焉。”盖爵弁之韨,士与君祭之服也。《玉藻》:“一命缊韨幽衡。”郑注云:“缊,赤黄之间色,所谓‘韎’也。”许慎说:“士无芾,有韐。制如榼,缺四角。爵弁服,其色韎。”士贱,不得与裳同。此诗咏诸侯而用士服者,殷人五十而后爵,周大夫四十而后爵,诸侯终丧入见而后爵。《白虎通》曰:“世子受命,衣士服,谦不敢自尊也。
”郑笺所谓“诸侯世子除三年之丧,士服而来”是已。特谓“以祭服临戎”,于义未协。此诗下二章不及征伐之事,此云“六师”者,犹言“万乘”,言其佐天子以振天下之治耳。下言“家室”、“家邦”,未及天子,亦明此为天子锡命诸侯之词,而非诸侯祝颂天子之诗也。
**先集维霰**郑笺云:“将大雨雪,始必微温。雪自上下,遇温气而抟,谓之霰。”此说非也。未雪先霰之顷,必极寒。霰转为六出之雪而后寒始定,何尝先有微温?且雪凝于上,遇温将释,安能复抟而为霰乎?霰不可散而为雪,雪不可合而为霰,成象成形,同类而殊形。故霰晶而微黑,雪皑而不润,霰非雪成明矣。董仲舒答鲍敞之言曰:“雨凝于上,体尚轻微,而因风相袭,故成雪焉。寒有高下,上煗下寒,则上合为大雨,下凝为冰霰。”其说是矣。
风由地升,渐起而上,故始霰而终雪。《集传》录用郑笺,未当。
**举酬逸逸**“举酬逸逸”者,射礼之燕所异于燕礼者也。按:乡射之礼,献酢既毕,主人洒觯酬宾,宾不举。及众宾毕献之后,主人之吏复举觯于宾,宾又受奠于荐东。工合房中之乐,司正饮觯。在燕礼,则继以旅酬;其在射礼,不欲终燕事,故以将射而暂辍旅酬,酬爵为之缓举。“逸逸”者,缓词也。即射礼所谓“未旅,告于宾,请射”者也。射毕,升自西阶,而后宾酬主人。若燕射之礼,虽献酢已毕,媵爵者致觯于公,公取所媵之觯兴以酬宾,宾告于摈者,请旅以旅大夫于西阶。
射先虽一举酬,而射毕公又举觯赐宾与长,以旅于西阶如初礼。则射夹酬以行,前一举酬,后一举酬,礼不主于酒,而酬亦“逸逸”其缓矣。其曰“钟鼓既设”者,三县在御,鹿鸣、新宫,瑟笙三终,而旅酬不举,逸逸其缓,以须射也。毛传误以“逸逸”为“往来次序”,而《集传》因之。郑笺以“钟鼓既设”为将射改县,既于时序不合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