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芹而叶有毛,误食杀人,一名“断肠草”。诸菫之中,乌头苗及和菫有大毒,入口即死。乌头者,射罔也,无有人敢尝之者,谁从知其如饴?即令其甘如饴,以之杀人愈甚,周原何用有此恶草,而以甘□为地之美乎?《三十国春秋》载刘殷母王氏盛冬思菫,殷入泽哭,得菫斛余。使为乌头,则杀母,何用思之?而殷且以斛余之毒草食母耶?愈知璞说之非矣。然而“堇涂”非“堇菜”也,黏土也。
**柞、棫**郑笺曰:“棫,白桵;柞,栎也。”《集传》因之,乃又曰:“柞,枝长叶盛,丛生有刺。”则误矣。按《尔雅》:“栎,其实捄。”《广雅》:“栎之实为橡。”则其为橡子树亡疑。橡有两种:大者树高而叶小,小者树庳而叶大。□其枝不长,叶不盛,生不丛而无刺。其枝长叶盛,丛生有刺者,则今俗之所谓“柞木”,非柞木也。既曰“柞,栎也”,则不当以今之所谓“柞”者为柞矣。柞、棫皆小树,故曰“拔矣”,不待斧斤之伐者。
若今之所谓“柞”者,树高一、二丈,围数尺,干强叶盛,坚重多瘿,非易拔者也。《尔雅》:“朴,枹者。”郭璞注曰:“朴属丛生者为枹,诗所谓‘棫朴’、‘枹栎’。”今考《棫朴》之诗,毛传曰:“朴,枹木也。”《尔雅》又云:“枹,遒木,魁瘣。”则今之所谓“柞”者,盖“枹”也,即诗之所谓“朴”也。其木理坚劲,故曰“遒”;瘿节拥肿,磈磊,故曰“魁瘣”。然则“朴”者,今之“柞”;而“柞”者,今之“栎”。古今名实殽乱,如此类者众矣。
李时珍谓:“今之柞木,其木可为凿柄,故名‘凿子木’,方书误作‘柞木’。”皆昧此义。其说是已。“棫,白桵”者,《本草》谓之“蕤”,其仁曰“蕤仁”。韩保升曰:“出雍州,树生,叶细似枸杞而狭长,花白,子附茎生,多细刺。”苏颂曰:“木高五七尺,茎间有刺。”此说与郭璞《尔雅注》“白桵,小木,丛生有刺,实如耳珰,紫赤可食”之说相符。桵、蕤音同,故讹为“桵”。生雍州,则与诗又合。疑即南方所生之“胡颓子”,俗呼“羊奶子”,一名“牛筋子”者是。
蕤仁之木,与大叶结橡子之栎,皆庳小木,梗塞道,故以类举。若凿子木,则其生不繁而木高大,非其伦也。
**昆夷駾矣**昆夷在凤翔之西,秦陇之右,西戎也。玁狁夹河,在延、绥河套之间,北狄也。太王居邠,与延、庆接壤,有北狄之难,而无西戎之警。既自邠迁岐,则北远狄患,至后乃有西戎之逼。此言“昆夷”,定为文王时事。“肆不殄厥愠”,“肆”之为言“故今”也。“今”者,指文王,非谓“民之初生,自土沮漆”时明甚。郑氏谓“文王不绝去其恚恶恶人之心,亦不问其聘问邻国之礼”,是也。孟子所谓“文王事昆夷”是也。《集传》每混西戎、北狄为一,失之。
**济济辟王,左右奉璋**其言“辟王”、“周王”者,盖周公之追称也。即依毛公以“璋”为祼献之器,亦诸侯之“大璋”耳。天子用圭瓒,诸侯用璋瓒,故《考工记》曰:“天子用全,诸侯用瓒。”瓒之为言杂也,柄用大璋而以黄金为勺,则杂,《旱麓》所谓“黄流在中”者是已。《书序》“平王锡晋文侯秬鬯、圭瓒”,孔安国曰:“以圭为杓柄,谓之圭瓒。”则天子所赐侯伯者,柄如圭而实亦璋瓒也。言“奉璋”而不言“奉圭”,初未尝言文王之用王礼矣。
自为《公羊》之学者,言周先称王后伐商,《春秋繁露》因谓“奉璋”为文王祭天于郊,不知郊之用玉,唯四邸之圭,而无如盘之瓒。若璋瓒,唯禘祀亚献则用之,而祀山川亦用大璋、边璋、中璋。郊祀则器用陶匏,荐用玄酒,大圭不琢以礼神,故《郊特牲》曰:“酒醴之美,玄酒、明水之尚,贵五味之本也。大圭不琢,美其质也。”又曰:“至敬不飨味而贵气也。”《周礼·大宗伯》“以禋祀祀昊天上帝”,以“肆、献、祼享”,而郁人、鬯人、司尊彝俱无郊祀之文,则郊异于宗庙,无祼鬯之礼,而何用璋瓒为?
璋非祭天之器。乃据此“奉璋”之文,诬文王之受命而郊,其妄明矣。《旱麓》之诗曰“瑟彼玉瓒,黄流在中”者,言“黄流”,则亦璋瓒而非圭。毛公既误以“玉瓒”为“圭瓒”,郑氏又误以“圭瓒”为“青金外,黄金勺”之璋瓒,乃云“王季有功徳,受此赐”,而于此诗之笺,复引“宗庙之祭,王祼以圭瓒,亚祼以璋瓒”乱之。虽较董仲舒郊祀之文差有典据,而不知诸侯之璋形如天子之边璋,妄以王礼施于侯度,既使文王有改玉之嫌,而董、班、何休因谓文王行南郊见帝之事,
附会其质文三统之邪说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