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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毛传曰:“职,主也。”是时荣公位三公,主国政,芮伯为大夫佐之,不相协合,或善或背,乖异而无以为民极,故曰“职凉善背”。主者行同寇盗,佐者以不可诤止之,不见听从而反相巧诋,故曰“凉曰不可,覆背善詈”。传以“凉”为“薄”,笺为“谅”,于义未谙。
**靡神不宗**毛传曰:“宗,尊也。国有凶荒,则索鬼神而祭之。”《虞书》“禋于六宗”,孔氏传曰:“宗,尊也。所尊祭者,其祀有六。”然则“宗”者,即“六宗”之祭,而云“尊”者,以释宗祭之所自名。郑氏乃云“无不齐肃而尊敬之”,非也。六宗之祭,孔氏以为四时也,寒暑也,日也,月也,星也,水旱也。《孔丛子》曰:“埋少牢于大昭,以祭时;祖迎于坎坛,以祭寒暑;主于郊宫,以祭日;夜明,以祭月;幽禜,以祭星;雩禜,以祭水旱。
”《礼记·祭法》与此正同,而“祖迎”讹为“相近”。“幽禜”、“雩禜”,则“禜”皆为“宗”。故《干禄书》曰:“雩宗之‘宗’,音‘禜’。”则“靡神不宗”者,亦“靡神不禜”也。《大祝》六祈,四曰“禜”。郑司农众曰:“禜,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。”以合之六宗之祀:日,郊宫之祭也;月,夜明之祭也;星,幽禜之祭也,《周礼·大宗伯》所典以槱燎祀之司中、司命、司民、司禄也;辰者,时也,大昭之祭也;坎坛所祭之寒暑亦与焉;
而雩禜者,当即槱燎所祀之风伯、雨师,以其为本禜,故略而不言;其兼山川者,则《月令》所谓“命有司为民祈请山川百源”是已。盖日月星时寒暑既各为一宗,而雩禜则合祀之,复益之以山川焉,故曰“靡神不宗”。而毛公以为“索鬼神而祭之”也。“索”,尽也,尽六宗而皆禜也。日月星辰,上也;山川,下也;大昭、坎坛,坛而无主,则瘗少牢;郊宫、夜明,有主,则奠牲币。故曰“上下奠瘗”,皆雩宗之祀也。若汉以风伯、雨师、灵星、后土、稷神、先农为六宗,则星有三祀,日月时寒暑不与,既为缺典;
而合地祇、人鬼于天宗,亦殊不伦。应邵、贾逵以为别有天田星,尤属穿凿。然要以为祈年之祭,则宗即禜祀以禳水旱,而不得谓为“斋肃而尊敬之”也。郑氏《礼注》乃云“宗,禜字之误”,而不自知其误之甚矣。若王莽以《易》六子为六宗,王充以六合之间助天地变化者王者尊而祭之曰六宗,失祈禜之旨。至张髦以三昭三穆之庙为六宗,后汉《书》臣昭注以六宗为祭地,则尤礼家之稂莠,所必鉏而去之者也。
**云如何里**郑笺云:“里,忧也。如何忧,则可以不忧矣。”此说之不可通者也。郑氏之意,谓“里”与“悝”通。“悝”字有“大”也、“病”也二义。《集传》用郑说,而又云“与《汉书》‘无俚’之‘俚’同,聊赖之意也”。夫有所聊赖,则不忧矣。“如何忧”与“如何聊赖”,词正相反,是又与“里,忧也”之训相矛盾。按《考工记》“里为式”,注:“里与‘已’通。”“已”,止也。“云如何止”者,不知旱既大甚之后,作何究竟也。
即下文“天命近止”之深忧也。
**锡尔介圭** 郑笺云:“圭长尺二寸谓之介。”尺二寸者,天子之镇圭也。王以之赐申伯,则上替也;申伯受锡而不辞,则下陵也。虽东周衰弱之天子,然必以“改玉改步”拒强侯之僭,而谓宣王之于申伯,以天子之圭命之乎?《集传》曰:“介圭,诸侯之封圭也。”是也。“介”者,介绍之以见于王也。觐礼,侯入门右,坐奠圭。“锡尔介圭”者,锡之以圭,使可介而见也。申伯,伯爵,盖“躬圭”,长七寸。
**仲山甫**毛传曰:“仲山甫,樊侯也。”《集传》因之。按:潜夫论曰:“庆姓,樊、尹、骆。仲山亦姓樊,谥穆仲,封于南阳。南阳在今河内。后有樊伯子。”今考所谓“南阳”者,即晋起南阳之南阳也,在大行山之南,故一曰“阳樊”。杜预曰:“野王县西南有阳城。”其地在今怀庆府修武县。《后汉书注》谓“樊在襄州赡养乡”者,误也。樊后为苏忿生之田,桓王以与郑,又夺之以与皮,皮叛,虢公讨之,地入于王室。襄王以与晋文公,则樊者,东都之采邑,而非国也。
仲山甫,宣王之大夫,食邑于樊,虽受地视侯,而不君其国,故从天子大夫称字之例。其生也曰“仲山甫”,其没也,谥曰“穆仲”,与申伯、韩侯之称“侯”、称“伯”者异。服虔曰:“阳樊,樊仲山之所居。”言“居”,则非侯国明矣。其曰“樊仲山”者,大夫赐氏,或以官,或以邑,或以氏。然必卒而后赐之氏,则仲山甫之子孙以王父之邑为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