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大夫之饰。诸侯入天子之国,降视大夫,其隆降均也。“有鸧”者,鸧,鴳之色,青杂白黑也。杜预《左传解》曰:“青鸟,鸧鴳。”盖以黑漆革,其色鸧然,而三就之绦,其厖勒亦以黑白饰也。毛传曰:“言有法度者。”盖其以法自裁,不敢乘金象之偏驾也。若郑笺以为“辔首”,则辔首用革,无间尊卑,亦不足纪矣。《集传》以“有鸧”为声之和。鞗革或以革、或以丝,非和铃之属,安能令之成音响乎?“龙旗”者,金路之所建,而施于墨车者。
觐礼“载龙旗、弧韣”,盖降车以自损,不降旗以昭等,不纯乎大夫之章,且以明所守也。所建者龙旗,则此助祭之诸侯,同姓之诸侯也。受金路之锡而乘墨车,斯以为有法度矣。
**实圅斯活** “圅”之与“含”,义不相通。“含”中所含也,“圅”外所圅。于此不审,遂以“实”为种谷,“圅”为圅气。不知“圅”者,谷外之郛壳也。凡藏种者,必暴令极燥,中仁缩小,不充圅壳。迨发生之时,播之于地,得土膏水泽之润足,则圅内之仁充满其圅,而后茁芽愤盈,以出于圅外。圅不实,则不活,故曰“实圅斯活”。传注未达此理耳。
**载弁俅俅**《杂记》曰:“士弁而祭于公,冠而祭于己。”《士冠礼》:“爵弁服,纁裳,纯[缁]衣。”郑注曰:“此与君祭之服。”纯衣,丝衣也。余衣皆用布,唯冕与爵弁之服用丝。则“丝衣”、“载弁”,士祭于公之服。故郑氏以谓“绎礼轻,使士升堂视壶濯及笾豆之属”。然而亦有不然者。按《周礼·司服》:“公之服,自衮冕而下,如王之服。士之服,自皮弁而下,如大夫之服。”盖周制,卑不可犯尊,而尊可兼卑。则自大夫以上至于王,其弁服无异于士也。
是“丝衣”、“载弁”不但唯士为然矣。礼享大鬼神,则视涤濯、省牲镬者,大宗伯也;大祭祀,则省牲、视涤濯、送迎齍者镬者,小宗伯也。大宗伯,卿也;小宗伯,中大夫也。则牛羊、鼐鼎之事,固非士之所得与。倘以绎礼轻于正祭,降用贱者,乃以《少牢馈食礼》例之,其正祭,司马升羊,司士升豕、升鱼,司宫设席;其宾尸也,亦司马举羊,司士举豕、鱼,司宫设席。初无所降。则时享宾尸之礼,亦当仍用大小宗伯,而不应降用士矣。且所谓“士”者,何士耶?
岂“牛人”、“羊人”、“司尊彝”之属乎?若然,则亦简媟而非以尊皇尸矣。大宗伯六命,其服毳冕,衣五章;小宗伯四命,其服希冕,衣三章。而此乃“丝衣”、“载弁”者,皇尸士服,为尸厌不伸其尊也。王之享先王则衮冕,享先公则鷩冕者,以王季、文王受命为方伯,所服者衮冕;祖绀以上,位为侯伯,所服者鷩冕。故如其服以祭,不敢以己之贵临祖宗之卑也。今此宾尸,敬主于尸,而为尸者,少贱未爵之子弟,所服者爵弁。使王与有司以冕临之,则皇尸之尊绌矣。
然则宾尸之礼,虽王亦弁,而况于宗伯以降乎?故知此服弁衣丝者,非士也,其即省牲、省器之卿大夫审矣。若高子以为“灵星之尸”,尤失之诬。灵星之祀始于汉,礼无其文。且灵星,天神也,祀天神而有尸,则郊亦当有尸,其孰可为天之尸者?此亦不待辨而知其妄矣。
**自羊徂牛** 《周礼·牛人》“共享牛、求牛”,郑注曰:“求,终也。终事之牛,谓所以绎也。”孝子求神非一处,故绎谓之“求”。有求牛,则亦有求羊可知。盖天子之绎礼,别用牲焉。与卿大夫《有司彻》之礼,有异鼎而无异牲者不同。若《集传》谓“此祭而饮酒之诗”,不知祭毕之饮,义取馂余,自无别用大牢之理。况省器、省牲,本事神之礼,非燕余之节乎?
**不呉** 《说文》:“呉,大言也。”徐锴曰:“大言,故矢口以出声。”诗曰“不呉不扬”。今写诗改“吴”作“呉”,又音乎化切,其谬甚矣。按:“矢”音阻力切,倾头也。凡有倾之象者,皆可谓之“吴”。大言若倾口而出,故从口从矢。“吴”之本训,大言也。句吴之“吴”,盖借用,或以吴人好为大言,故谓之“吴”。“不吴”者,不喧也。自如字音五乎切。其发音乎化切者,徐锴驳正已明,不当再误。
**鲁颂**
**茆** 毛传曰:“茆,凫葵也。”《集传》以为即“莼菜”,盖沿陆玑之误尔。《后汉书·马融传·广成颂》唐太子贤注曰:“茆,凫葵,叶圆似莼,生水中。今俗名‘水葵’。”言“如莼”,则非即莼可知。莼唯江南有之,所谓“千里莼羹”也。使鲁泮、汉苑而皆有,张翰无劳远忆矣。茆与莼皆有“水葵”之名,然一类二种:叶如马蹄而圆者,凫葵也,茆也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