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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云“谁因谁极,控于大邦”矣。
**卫风**
**淇澳,绿竹**《后汉书注》引《博物记》曰:“有奥[于六切]水流入淇水。”则澳亦水名,非水之曲也。又曰:“奥水有绿竹草。”正与经合。绿、竹,非竹也,二草名也。绿,王刍也;竹,扁竹也。王刍者,郭璞谓之“蓐”,亦谓之“鸭脚莎”,《本草》谓之“荩草”,亦谓之“盭草”,或谓之“{艹戾}草”。多生溪涧侧,叶似竹而细薄,茎圆而小,可以染黄色,用之染绶曰“盭绶”。扁竹,《本草》谓之“扁蓄”,一名“粉节草”,《说文》作“扁筑”,《楚辞》谓之“萹”[音褊]。
郭璞云:“似小藜,赤茎节。”李时珍云:“叶似落帚,弱茎引蔓,促节,三月开细红花,结细子,节间有粉。”淇、澳非一水,绿、竹非一草,且皆草而非竹,好生水旁。若竹则生必于山麓、原岸,非水曲间物。而《集传》引《河防书》“下淇园之竹”以证此为竹,不知卫武公时去汉武帝六七百年,竹岂长存?且《河防书》言“园竹”,则淇上园林所蓄植,原非水曲野生者。则愈知淇澳之“绿竹”,非淇园之修竹矣。
**重较**《集传》曰:“较,两輢上出轼者,谓车两傍也。”刘熙《释名》曰:“较在箱上,为辜较也。”崔豹《古今注》曰:“重较,在军车藩上,重起如牛角。”今以《考工记》正之:兵车之式,辀上之轵,左右各一直木,前贯于辂[车前横木曰辂],后传于轸[车后横木曰轸],曰“轙”。辂、轵、轸之上,各植一木,若六柱然。辂上之横木加一横木于中曰“式”,左右各一直木,贯于三植木之中以辜藩,曰“较”。较内施藩焉。轼高,去轵三尺三寸,故《记》曰“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”。
较又高于式二尺二寸,故《记》曰“以其隧之半为之较崇”。若卿士之乘车,有“重较”,则上较之下复施一较以为饰。特下较之崇,去轵几何,无从考耳。轙传于轸、轵处,舆最下。较建于轛[辂上植木]、轵[轵上植木亦曰轵,特轸上植木其名无考]之上。轛、轵建于轙上,则较去轙殊远。而《集传》繋之“輢”[字与轙通],既失之疏;若“轼”横“较”直,轼下较高,而曰“出轼”,则愈似未谙车制矣。刘熙“辜箱”之说,则言大车,而非兵车、乘车。
唯崔豹言“藩上”为得之,特豹谓“重起如牛角”,则形容不似。牛角并而重,较一上一下,则牵附“较角”之释而反晦尔。毛传徒言“重较,卿士之车”,不悉其制,故后起者无所藉以知也。
**衣锦褧衣**郑笺云:“国君夫人翟衣而嫁,今‘衣锦’者,在涂之所服也。锦衣者,以锦缘缁衣也。礼,童子之饰,锦缘、锦绅,皆朱锦。女之在涂,服童子之服,以未成妇也。《春秋》之义,往迎称后,自迎者而言也;归则称字,自归者而言也。足知王后、夫人在涂童服而不后饰,以厚别而笃孺爱也。”汉杂事:“灵帝纳后,在涂衣皇后之服。”古礼亡矣。至税于农郊,乘翟茀以入国,然后更翟衣以见君,乃成乎其为夫人焉。郑氏于《丰》之诗,以“锦衣”为庶人女嫁之服,既不与此笺相通,且士妻之嫁,“纯衣纁袇”,必无庶人女反加锦饰之礼。
**谭公** 谭,本子爵,《春秋》“谭子奔莒”。其称“公”者,《白虎通》曰:“伯、子、男,臣于其国中,褒其君为公。”《尚书》“公曰嗟”,秦伯也。诗“谭公维私”,谭子也。字本作“{覃阝}”,许慎说“地在济南平陵县西南”,《汉书·郡国志》“东平陵有谭城”,今历城县地。诗言“大东”,谓中国之极东也。
**抱布贸丝**毛传曰:“布,币也。”《集传》因之,而未言币为何物。俗儒遂谓“抱已成之布,贸未成之丝”,其说本于《盐铁论》曰:“古者市无刀币,以其所有易其所无,抱布贸丝而已。”不知布即币也,币,钱之属也。《周礼·外府》“掌邦布之出入”,郑氏曰:“布,泉也。其藏曰泉,其行曰布。”《管子》曰:“布为下币。”《汉书》曰:“布于布,言布散于民间也。”泉布始盖一品,周景王铸大泉而有二品。其后王莽效而为之,有“货布”,长二尺五寸,首长八分有奇,广八分,其圜好径二分半,足枝长八分。
首圆中椭而方,下有枝足。《汉书·食货志》备记其形,《钱图》绘其象。〇布之见于图者有此二种。又《宣和博古图》有“厌胜钱”〇盖亦古之布也。要皆以铜铸之。真西山乃曰:“以布参印,广三尺,长寸。”其说本于郑司农众。乃古之印玺,唯以印泥封缄,故皆凹文,而不用以印帛。若夫裁帛为币,始于汉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