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此时雷电不足为灾异也。〕
皇父孔圣,作都于向。孔氏曰:左传桓王与郑十二邑,向在其中。按隐二年,莒人入向。杜注:向,小国,谯国龙亢县东南有向城。晋书地理志:魏武分沛立谯郡,统县七:谯、城父、酇、山桑、龙亢、蕲、铚。是在晋豫州之域也。又十一年,王与郑人苏忿生之田:温、原、絺、樊、隰郕、攒茅、向、盟、州、陉、隤、怀。杜注:向,轵县西有地名向上。晋书地理志:河内郡,汉志统县九:野王、州、怀、平皐、河阳、沁水、轵、山阳、温。轵小注:故周原邑。
是在晋司州之域,河内之地也。今据正义及诸说,则皇父之都,是河内之向,非龙亢之向矣。河内于东都则近,于西周则远。皇父若为幽王卿士,何为食采远地?其为平王时无疑。或曰:周封卿士,安得尽以近地予之?如山甫在樊,苏公在温,非皆河内之地乎?曰:王命仲山甫,“式是百辟”;书曰:“司寇苏公”,以长我王国。皆言诸侯也。诸侯之国,远近惟命,非若卿士采邑,必近王室也。且“都”之与“国”,固有间矣。曰樊、曰苏,皆国名,未闻河内有向国也。
若前所谓龙亢之向,又不在河内矣。
〔书传:忿生为武王司寇,封苏国。毛传:仲山甫,樊侯。〕
十月之交,刺皇父也。皇父世为卿士,又握兵枋,曾与司徒、艳妻之辈,惑乱幽王,以致亡国。及至平王,尤骄恣不臣,天子不敢问,下民不敢言。诗人特历数其罪而切责之。“艳妻”以上,数其前日之恶也;“抑此”以下,数其今日之罪也。“胡僭莫惩”,所谓天变不足畏也;“不即我谋”,所谓人言不足恤也。曰“作”,言始自皇父也;曰“择”,非命于天子也;“不遗一老”,有强劫诸臣之势焉;“以居徂向”,有不奉朝请之心焉。平王乘乱东迁,依人立国,所以容此跋扈之臣。
若幽厉虽衰,威令尚行,未必如此不振也。
〔常父,王命卿士,南仲太祖,太师皇父。此卿士或其子孙。疏曰:或皇氏父字,传世称之,未可知也。或皇父是一人,国危主弱,老将骄恣,亦自古有之也。〕
〔外传史伯谓:虢石父谗谄巧从之人,立以为卿士。史苏亦谓:褒姒与虢石父比而逐太子宜臼。则幽王卿士乃虢石父,非皇父也。〕
或曰:子谓节南山以下俱是平王时诗,其下小宛、小弁,一刺宣王,一刺幽王,安有平王之诗,而在幽、宣之前耶?曰:诗体本是歌诵,口相传授,遭秦灭学,失其伦次者多矣。郑氏大小雅谱固云:十月之交、雨无正、小旻、小宛诸诗,汉初师移其第。十月笺亦云,则简帙错乱,非本来之旧明矣。节南山一章,安知不在移之之中耶?
或曰:节南山旧谓终南山,终南似宜在岐周地,不应在东都也。曰:诗言南山屡矣:五在雅,二在风。在风者,周南、齐风是也。以南山为终南,则齐风亦言终南耶?且秦风“终南何有”,则终南自有名称,何不直指,而改言南山也?又诗曰“我徂东山”,曰“陟彼北山”,曰“北山有杨”,何以不言东山、北山为何名也?意诗言南山,犹门言东门,国言南国之类,凡在南者,皆可曰南山也,何必指为终南乎?
君子屡盟,诸侯盟之渐也;出此三物,大夫盟之始也。谷梁传曰:诰誓不及五帝,盟诅不及三王。盟诅兴,而政教号令始不行于天下。故诗以是刺,春秋以是贬也。
〔外传:成王盟诸侯于岐阳,是叔向附会之说。左傅:成有岐阳之搜,是也。〕
沔水诗曰:“吾友敬矣,谗言其兴”;雨无正曰:“凡百君子,各敬尔身”;小宛曰:“各敬尔仪,天命不又”;小弁曰:“维桑与梓,必恭敬止”;巷伯曰:“凡百君子,敬而听之”。小雅言敬惟此五篇,所以示人处乱弭谤之道,可谓简而尽矣。
小东大东,言东国之远近也。鲁颂“遂荒大东”,笺云:极东也。周礼大司徒:以土圭之法测土深,正日景。日东则景夕多风。注谓:大东,近日也。贾疏云:郑意以日出东方而西流,故言东表为近日。以极东为大东,正与鲁颂之词合矣。远言大,则近言小,又可知矣。谭在济南平陵县,实是东国。因其国而及其邻封,故言小东、大东也。
舟人之子,传曰:舟楫之人。郑曰:舟当作周。朱子集传用毛说。按集古录庚父敦铭,有“伯庶父作王姑舟尊敦”,或谓舟为丹,又以为井。董广川以为朱鲔集字,舟为古文周字。顾野王释亦引诗为证。又史伯硕父鼎铭,亦有“王母舟母”四十二字,则舟即为周。舟人之子,即上文西人之子也。又按外传:秃姓舟人,则周灭之。韦昭注:舟人,国名。韩诗外传:文王举太公于舟人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