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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诗说-清-惠周惕*导航地图-第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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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之诗曰“王于兴师”;而终以曹之诗曰“四国有王”。此编诗之微旨也。然以事求之,卫伯兮笺言宣公从王伐郑,于邶之北门则未有说。然序于匏有苦叶曰“刺宣公”,至新台亦曰“刺宣公”,则自匏有苦叶以至新台,皆宣公时也。伐郑之役,邶人或与焉,则北门与伯兮同是一时之诗,以其地异而分系之也。晋之鸨羽,在春秋前,其事无所考。然周桓公谓“我周之东迁,晋、郑焉依”,则文侯以后,孝侯以前,或亦有事于王室也。秦无衣,序不言秦何君,而笺谓此责康公诗。
郑盖见前晨风诗为刺康公,故亦以此为康公也。然考康公之即位,与晋战者二,与楚灭庸者一,未尝有事于王。而诗曰“王于兴师”,曰“与子偕行”,则实有其事矣。按僖二十四年,天王出居于郑,使简师父告于晋,左鄢父告于秦。二十五年春,秦伯师于河上,将纳王。二十七年,又与晋侯及诸侯会于温,天王因是狩于河阳。此皆穆公时事。疑此是穆公诗,而不在黄鸟前,或是编次之误,未可知也。至下泉,序谓共公。共公于鲁僖九年即位,是时齐桓始霸,挟天子以令诸侯,凡齐桓会盟,共公几于无岁不往。
自晋文入曹之后,终共公世,不与会盟,而曹遂自此不振,宜其思王与郇伯也。
夏屋渠渠,传不详注,但云:夏,大也。笺曰:屋,具也。言君始于我厚,设礼食大具以食我也。王肃谓:屋则立于先君,食则受于今君。朱子集传颇用王说,然以上下文理求之,王说终未安也。逸斋补传谓:左氏有酒如渑,有肉如陵;有酒如淮,有肉如坻。昔人尚以山川比饮食,则况以夏屋不为过。其言似是,发明郑意,然未有证也。按鲁颂“笾豆大房”,传曰:大房,半体之俎也。笺曰:大房,玉饰俎也。其制足间有横,下有柎,似乎堂后有房然。
周语:王公立饫,则有房烝。注引颂诗,谓半解其体,升之于房。则风之所谓夏屋,即颂之所谓大房也。以形似而比之房,即可以形似而比之屋也。第大房则宗庙之祭,房烝则天子燕诸侯之礼,非公所以食大夫者。意秦国僻远,曾僭用是礼以飨大夫欤?立饫之礼,设几而不倚,爵盈而不饮,非体解节折可共饮食。或者其人始见之时,特设是礼以优异之,常食则否。故下章曰“每食四簋”,每食者,常食也。仪礼公食大夫设六簋,彼言食于公,此言食于家也。
东门之杨,序谓婚姻失时,女不从男也。易大过九二:“枯杨生稊,老夫得其女妻”;九五:“枯杨生华,老妇得其士夫”。二五皆阳,以杨象之,则杨所以比男也。春气之动,杨最先发,所以比男先于女也。然杨易生亦易老,始而牂牂,既而肺肺,终则至于枯落,故曰后时也。
卫懿公之灭也,王室不能捄,而齐救之,礼乐征伐不在天子,故卫风以木瓜终;〔木瓜即接王黍离,此世道升降之会。〕陈灵公之弒也,中国不能讨,而楚讨之,礼乐征伐自此不在中国,故风诗以泽陂终。
诗始周、召,见造周者二公也;风终周公,雅终召公,见二公不作,周不可为也。春秋之能为周、召者,其惟孔子乎!同我妇子,勤稼穑也;爰求柔桑,修女红也;女心伤悲,重婚姻也;载缵武功,教战事也;塞向墐户,居之安也;采荼新樗,食之节也;嗟我妇子,幼有所长矣;为此春酒,老有所养矣;入执公功,使民以时矣;筑场纳稼,万物告成矣;献羔祭韭,疠疾不降矣。于是举乡饮而正齿位,入学校而宾贤能,彬彬乎王道之成矣。
诗说卷下
比常棣于兄弟,一本之荣,无偏萎也;兴伐木于友朋,众力之聚,无废功也。故安乐而弃兄弟,是自蹷其本矣;富贵而弃友朋,是自翦其助矣。
文王之于混夷也,始命南仲伐之,既城朔方御之,又遣戍役以守卫之。观采薇、出车、杕杜三章,经画之次第,防御之精密,尚可想而知也。自是以后,一坏于穆王,再坏于宣王。穆王之北伐也,迁畎夷于太原,则朔方之险,吾与彼共之,而防御不足恃矣;宣王之北伐也,仅至太原,不修城隍,不设戍兵,其计固已疎矣。而又东征西讨,以自挫其威于千亩,则畎夷有不窥其隙而动其心者乎?幽王之祸,吾固于宣王时卜之矣。
敖在郑州荥泽县西十五里,左传所谓“设七覆于敖前”是也。又左传:晋师在敖、鄗之间。郡县志:敖、鄗二山名。通鉴地里通释引诗为证,而外传又有“杜伯射王于鄗”之文。周春秋亦言:宣王会诸侯田于圃,杜伯从道左射王。岂圃即圃田,鄗即敖、鄗之鄗耶?〔郑笺:甫草即圃田。〕第周春秋又云:射王中心,折脊而死。考之诗词,与此不类。以意度之,杜伯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