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祈父》、《白驹》,大全云:“宣王始也,任贤使能,如申伯、山甫、韩侯,或为将,或为相,或为诸侯;如方叔、召虎,或征蛮荆,或伐猃狁,或平淮夷。至其晚年,怠心一生,如虢文公之徒谏既不行,则小人乘间而用事矣。故观《祈父》之诗,则司马非其人矣;小人在位,则贤者必不得志矣。故《白驹》之诗,留贤者而不肯留也。‘于焉嘉客’,言为我之嘉客,注训‘犹逍遥’,恐未然。”
《黄鸟》,“不可与明”,言不可明以相告也。《我行其野》,末章集注经文作“求我新特”,与解意不顺,大全、疏义、读诗记俱作“尔新特”,候再考。《斯干》,大全云:“始于兄弟之和睦,终于子孙之贤善,家道之成也。”《无羊》,第三节“以雌以雄”,依吕注言将归而又辨其雌雄者,视其多寡之数也。言羊而不及牛者,羊善耗败故也,羊不耗败,则牛可知矣。“牧人乃梦”,牧之闲暇也。“众维鱼矣”,梦众人捕鱼也;“旐维旟矣”,梦旐与旟也。
二“维”字俱发语词。大人占之,畎亩不忘君也,非必以此献之君而君占之也。众捕鱼则民不饥,乃丰年之兆;旐旟飞扬,乃室家溱溱之兆。盖牧者所愿于下,岁熟年丰;所愿于上,子孙昌盛。梦生于思,故以此占之也。皆归美祝赞之词,此出诗人托兴,非实有是事。朱注太多事矣。
《节南山》,“有实其猗”,实,草木之实;猗,美盛貌。言草木结实在山者,猗然茂与山平也,下应“不平谓何”。“君子如届”,届谓临其事,言统于一,非弗躬弗亲也。幽王用尹氏、祭公、虢石父,佞谀好利,国人皆怨,诸侯或畔,故家父作《节南山》以刺之。
《正月》,“谓山盖卑”,言山本高,而今谓之卑,其实冈陵之崇,曷尝不高也?但民之讹言,欺人耳。由山可以为卑,则乱可以为治,凶可以为吉,何所不至?故问之故老,皆曰治平;卜之占梦,皆曰吉兆。于是君臣自信为尧舜之世,为禹稷之臣,谁不具曰予为圣君贤相哉?“终其永怀”,言究所终也。承上言,以王之暴厉,又加以褒姒之宠,于此而究极其终,行险而不知止,“又窘阴雨”也。言“又窘”,疑承上文“瞻彼阪田”来,但彼兴而此比耳。
《十月之交》,是十月与十一月相交,晦朔之间,子丑前后也,正是阴盛阳弱之时。“交”未必说是日月交会,此只纪时令,下文方讲日食。“不宁不令”,亦承上就十月说,“不令”言不合时令也。日食,按大全云:“日行黄道,月有九道,遇交则有薄食之变。至于合朔如合璧,则不食;其交不轨道,则食也。故验日食者,必以日躔月道之交验之耳。月不行黄道,只行其余八道,但此八道皆斜出入于黄道内外,月一次经天,则一次入、一次出,一岁凡十三次经天,二十六次出入于黄道,惟有两次与日会,故疏云通计一百七十三日有余而有一交,于此时方有食。
”
《雨无正》,“谓尔迁于王都”,承上文朋友相责之词,言汝既以未有室家为词,使我忧而至于出血者,为尔心之相知,言之相信也。方今之时,不能言者惟躬是瘁,使我无言而不见疾于人,谁复有相信者?尔宁忍拒我而不来耶?若以未有室家为辞,昔尔出居,谁从作尔室耶?疾,妒嫉也。
《小宛》,“积日成月,日之迈者,月之迈也;积月成岁,月之征者,岁之征也。我之日迈,我固衰矣,而为吾弟,其年固相若也,相去能几何哉?而月斯征,尔将老矣;我为尔兄,其齿固相长也,不亦甚矣吾衰也耶?”《小弁》,“伐木”四句,言木之应伐者,尚倚其巅而防其损折;薪之应析者,尚求其理而防其崩碎。我虽有应得之罪,尚当念及属毛离里而哀怜之,况舍彼有罪而加之我,物理耶?人情耶?“莫高”一节,山泉虽高浚,而谗人之险尤甚,且能私察人之发言,探其微意而谮之,不觉其入而信之深矣。
君子无轻易其言,恐人观望而生谗,盖为王恤也。末引“谷风”四句,言孽子与弃妇相类。君子,指王者。疏义作“由用也”,言王无轻用谗人之言,将有耳属于垣而听之者,岂能欺人哉?亦通。
《巧言》,“君子如怒”以下,言邦家之治乱,系于谗言之行止;谗言之行止,系于君心之喜怒。是转祸为福之机,不在他人,在君心耳。君如察彼之谗而怒之,则谗言自息而乱斯沮矣;察吾之被谗而喜之,则公议自明而乱斯已矣。“如祉”,朱注见贤者之言喜而纳之,似与经义不贯。“奕奕寝庙”一节,言谗人之能长乱者,以为可以欺天罔人,无所忌惮耳。殊不知奕奕寝庙,君子作之,是幽则有鬼神也;秩秩大猷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