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凤凰鸣”节,大全云:“高冈之凤凰者,高世之贤才也;朝阳之梧桐者,治朝之贤君也。梧之菶菶萋萋者,人君待贤之盛礼也;凤之雝雝喈喈者,群贤和集之德音也。”末节言车马之众多而闲习,则足以为待贤之具矣,其所以望于王,盖有不待言而可知者。诗所以言其志,而音则声之成文者,其实一也。先言“以矢其音”,即其歌而言之也;终言“矢诗不多”者,即其实而言之也。
《民劳》,仍依旧说召穆公刺厉王之诗。“王欲玉女”二句,言欲王之自爱也。若作同列相戒,恐未安。《板》,“天之方难”,承“上帝板板”;“民之莫矣”,承“下民卒瘅”。“辞之辑矣”,承“出话不然”。天之方难,天道难知;下民卒瘅,民情易见。故天人相与之际,甚可畏也。如辞辑而怿,决无“出话不然”、“不实于亶”等事,则民心悦而天意得矣。大全“携无曰益”,言求之即得,而无费于己以益之也。自“价人维藩”至“大邦维屏”,是自内说及外;
“大宗维翰,宗子维城”,又自疏说及亲。自价人至大宗,皆王所恃以为藩、垣、屏、翰者,然惟德之怀,则王得其所恃以为安。不惟如是,而同姓宗子亦且为我之城矣,言城则藩、垣、屏、翰之功皆有之矣。王若不务德以为本,则城坏矣,城坏而藩、垣、屏蔽亦皆倾圮,而祸乱至矣。“戏渝”,驰驱放肆之地;“出王游衍”,毫忽之间,甚言天之可敬也。又云厉王使卫巫监谤,杀谏臣,道路以目,召穆公谏之不听,益戾虐,民畔,作《民劳》。“荡荡上帝”,周人无以上帝称君者,前“上帝甚蹈”训明,今仍指天说。
吕氏云:“荡荡乎上帝,吾王非下民之君乎?疾威上帝,吾王之命何多僻乎?”曰“荡荡”,曰“疾威”,皆穷而呼天之词也,犹所谓“不吊昊天”也。朱注径以上帝作君,恐未然。
《抑》,“有觉德行”,吕氏云:“觉,警动也。言德行修著,可以动人,则四国服从矣。”朱注“觉”解“直大”,应前“无竞维人”,语意不类。《桑柔》,大全云:“仓兄填兮,填,满也,积也。言悲闵积满于衷也。”吕氏云:“‘民有肃心’节,言民有肃然之心,本无怠慢,而王乃使之至于不逮,民无得以趋事于畎亩之间,则其不逮者非民之罪也,王使之也。故芮伯告王曰‘好是稼穑’,言不敢轻于民力也。其有功于民者,则使代食。又曰‘稼穑维宝,代食维好’者,稼穑可宝,当以禄养贤才,而刺王不然也。
”朱注颇似牵强。“听言则对”,言王信贪人,以先入之言为主,故听我之言则强复以折对之;诵我之言如醉人,漫不加醒。我所言皆良言也,一切不用,而反谓我为悖逆耳。“民之罔极”,言民之至此极者,由贪人作法于凉,善背其君,以不利于民,无所不至。民之回遹,岂民之罪哉?“凉曰不可”,言彼之执凉,吾以为不可,反被背上而善詈之曰“非我也”。虽曰非我,岂能欺人?故“既作尔歌”,洞见其肺肝矣。善背、善詈,与“善柔”“善”字相类。
又云厉王任荣夷公为卿兴利,芮伯谏之,不从,作《桑柔》。
《云汉》,吕氏云:“人君以群臣为友。”又曰:“人道相友,则吉凶庆吊有纪以合之。旱太甚,财不足以为礼,则无友纪。如下文庶正、冢宰以下,皆僚友也。‘云如何里’,里,居也,言不得其所居也。宣王遭旱,始欲以身当之而不得,中欲以身逃之而不能,故于其终,仰而诉之于天曰:‘将使我如何居哉?’”
《崧高》,“往近王舅”,虽往而声相近,亲之之词也。“孔硕”者,大其功也;“肆好”者,彰其美也。皆指申伯之功德言,非吉甫自夸其诗也。《烝民》,“吉甫作诵”二句,本其降生之异,叙其德业之全,其意味之深长足以动人心,如清风之育养万物者也。《韩奕》,王命以其众为筑此城之“王命”,先王之命也;“王锡韩侯”之“王”,谓宣王也。韩侯之朝,固出于忠爱之诚,亦宣王有以致之也。《江汉》,“王命召虎”一节,大全云:“述其祖之功以劝之也。
‘予小子’,言我虽不能继文武之统,尔当修召公之业也。词虽谦而责愈切矣。‘虎拜稽首,天子万年’者,述穆公受册书而祝谢其君之词也。此复言‘虎拜稽首,天子万寿’者,述穆公铭祖庙器而祝君之词也。以考古图观之,疑此章皆是述其勒铭庙器之词。淮夷之服,王则有令闻矣,然犹愿其令闻之不已焉;四方之平,王则有武功矣,然犹愿其文德之洽焉。始以康公之功责其臣,终以文武之功报其君,上下之情可谓交相爱矣。‘明明天子’以下,言不惟享年之永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