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《常武》,小序诗中无常武字,召穆公特名其篇,美宣王有常德而立武事,因以为戒然。南仲,文王时武臣,皇父之祖也。言皇父之世以南仲为太祖,言皇父之官则以卿士而兼太师也。“赫赫业业”一节,慎重行师之意,言以天子之威严临戎,虽舒缓安行,而徐方已骚动如雷霆然。再言“徐方震惊”,甚言王师之当重也。盖兵凶器,战危事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,如得安集,不可惊众也。或作先声,如云“用兵之法,攻心为上”,徐方震惊,虽未即顺从而先已服其心矣。
末言“徐方不回,王曰还归”,言不可久恃兵威,与“徐方震惊”相应,序所谓“因以为戒”是也。
《瞻卬》,可为去谗远色之戒。有葛覃之太姒,有蔽芾之召公,文王所以兴王也;有治内之邑姜,有鹰扬之尚父,武王所以革命也;有脱簪之姜后,有文武之吉甫,宣王所以中兴也;有倾城之褒姒,有善谀之虢石父,幽王所以灭亡也。末章曰“无忝尔祖,式谷尔后”,后章云“有如召公,日辟百里”,厥旨深哉。
《召旻》,末节言召公日辟百里,用之得其人也;幽王日蹙百里,用之非其人也。“不尚有旧”,言旧人岂无如召公者,不忍王之终于丧乱,而仍以先王受命之事望之,存典刑于既没,保天禄于永终,化蟊贼为善类,扶大厦于将倾,诗人忠厚之意至此极矣。
读诗私记卷四
●钦定四库全书
读诗私记卷五
(明)李先芳 撰
○三颂考
雅不言周,颂言周者,以别商、鲁。三颂之名虽同,而体制各异也。别以尊卑之礼,故鲁颂以诸侯而后于周;间以亲疏之义,故商颂以先代而后于鲁。独存商者,殷鉴不远也。鲁之有颂,或谓成王以天子之礼乐赐伯禽,故有颂名;或云僖公使季孙行父请命于周,史克作颂。岂伯禽之时无颂,僖公因请而得与?又《泮水》、《閟宫》,小序作僖公,及按僖公无克淮夷事。今考《皇极经世》,成王元年丙戌,淮夷畔;戊子,鲁伯禽誓师于费,淮夷平,遂践奄,肃慎来贺。
据经文“淮夷攸服”,“大赂南金”,“淮夷来同”,疑是伯禽时事。鲁不言风而言颂,岂孔子鲁人,姑存其名而不削与?
《清庙》,本祭文王,而不言文王之德,惟曰“显相肃雍,多士秉德”者何也?盖君之圣者臣必贤,德之盛者人必法也。“维天假以溢我”,吕记:“假,大也;溢,盈溢也。承上文,文王以纯亦不已之德启佑后人,甚大而盈溢也。收之,承而受之也。”
《维清》,吕记:“言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,所谓‘肇禋’,以祀文王配上帝,始于此也。迄于周公,遂以有成,其成虽当周公之世,其祯祥已见于文王矣。”窃意如“天得一以清”,文王“维清缉熙”与天道同,故先言其德合天,而后及其配上帝也。
《烈文》,吕记:“周公居摄七年,致政成王,成王乃祭祖考,戒诸侯而歌此诗也。”《天作》,“文王康之”,康字固要点出“治岐之政”,见培植高山之命脉,巩固岐周之皇图意。《昊天有成命》,大全云:“不敢康,以心言;宥密,以德言。以不敢康宁之心,成宏深静密之德;以宏深静密之德,成继续光明之业。则所以基上天之命者在是,所以继先王之业者在是,而皆不外乎此心,故又以‘单厥心’终焉。我今日所以能安靖天下而保其所受之命者,是又成王之赐也。
”
《我将》,“天其右之”,“既右享之”,大全云:“其者,辞之疑;既者,辞之决。所以疑者,尊之而不敢必也;所以决者,亲之而如见也。”“畏天之威”,补出“仪刑文王”意。《时迈》,大全云:“《时迈》之作,见武王所以得天下、所以保天下者,皆无愧也。武王巡狩之事,诗有《时迈》,书有《武成》。《时迈》,祭告之乐章也;《武成》,识其政事以示天下来世也。‘庚戌柴望,大告武成’,此告祭怀柔之实也;‘昭我周王,天休震动’,此‘莫不震迭’之实也;
‘庶邦冢君暨百工,受命于周’,此‘式序在位’之实也;‘偃武修文,归马放牛’,此非‘戢櫜’之意乎?‘建官位事,重民五教,惇信明义,崇德报功’,此非懿德以保之乎?”
《执竞》,“不显成康”,《执竞》说。“奄有四方”二句,即所谓“不显”也。《思文》,大全云:“后稷之配南郊,与文王之配明堂,其义一也。而《我将》主言文王享其祭祀,不说文王可以配上帝;此篇主说后稷有德可以配天,不说后稷享其祭祀,非有异也。”《臣工》,“如何新畬”,“于皇来牟”,来牟是新田所出乎?何氏又云:“将赐我新畬以丰年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