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执拗一流。“勇”与“刚”之分亦如此。
“逸民”章,多就其“清”一边言,不比《孟子》分“清”、“和”。
阅山东首题墨,见其以“平实”、“淡漠”、“虚静”等字讲“夫子之墙”,最妙。乃知“墙”如《中庸》之言“絅”,“宗庙百官”犹《中庸》之言“锦”。絅在外,人便不知其锦。《大全》中未有此说,然却不可易。讲“墙”字要求着落,犹“由之瑟”章“堂”、“室”字须有着落也。《大全》中不曾说到此,愚前看《大全》时亦不曾见及此。
## 卷六 (计四十二条)
“天命之谓性”三句,俱在《大学》首节“明德”二字内。“戒惧”、“慎独”,则在上一个“明”字内。
李厚庵言:“存养工夫,该动静。《大学》八条目不言存养,是接小学来,句句内有存养作脚也。《中庸》言存养,亦便包得‘择执’工夫,下面只是抽出言之耳。”因言冉永光以存养专属静之非。
看《中庸》“喜怒哀乐”,即《或问》见朱子谓“龟山‘其恸其喜,中固自若’之说,杂于佛老”,恍然见圣贤应事之心与异端不同。异端之心,当喜怒哀乐之时,其心漠然同于木石,而姑外示如此之形;圣贤之心,当喜怒哀乐之时,则是未发之理发见在此一事一物之中,皆可谓之无心,而诚伪之相去天渊。
子思前言“性”、“道”,后复言“中和”。盖言“性”、“道”,或疑其迂远,而“道不可离”之意犹未甚显;言“中和”,则必不能不谓之“大本”、“达道”,而“不可离”也明矣。
“在物为理”,即“达道”也;“处物为义”,即“达德”也。“达道”、“达德”,俱是“性”,亦俱是“命”。《中庸》首章言“道”不言“德”者,盖“道”与“德”分言之则为二,专言之则言“德”可以包“道”,言“道”可以包“德”。
为灵邑诸生评“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”文,见其多云“虚能生实”。予谓:“惟实能生虚,虚安能生实?”谓“虚能生实”者,此佛、老之见也。朱子“无极而太极”之辨,专为此。
“天地位”,只是天下大纲都好了,故“致中”便能如此,此尚未难;“万物育”,是天下事事都好了,须“致和”方能如此,此最是难事。虽云“体立而后用行”,然用行更难于体立。“天命率性”、“大德小德”、“德性问学”,皆可如此分配。“天地位万物育”,犹言“大纲正,万目举”。
李厚庵讲“不行不明”章,言:“子弟中有知者、愚者,不当急求其明,且责其行,能行然后能明;子弟中有贤者、不肖者,不当急求其行,且责其明,能明然后能行。”
讲“以人治人”,见云峰胡氏曰:“以众人望人,不敢遽以圣人责人。”正与《或问》意合。史氏伯璇非之者,误也。所谓“众人望人”中,亦有“至善”在。
“所以行之者一也”,此“一”字,与“一贯”之“一”本同。但“一贯”之一是工夫熟后得手处,此“一”字起手即是,要彻始彻终者。
厚庵欲以“尊德性”专就“主敬”言,而以“道问学”包“力行”。
梦中体认《孟子》“无伤也,是乃仁术也”一节。此当与“钓而不纲,弋不射宿”、“不杀胎,不伐夭”同看。爱物之仁,只应如此,此其所以为“无伤”也。觉津津有味。
孟子“养气”,即“制外养中”之法。“先立乎大”,是内外本末交相培养。
“义袭而取”,不但告子。即从事“知言养气”者,工夫一分未到,一分便是义袭。
薛文清论“养气”章云:“‘知言’者,尽心知性,物格知至之功,又在‘持志’之先。理明则能持志、集义,而又无忘、无助长,则浩然之气自生矣。”余向疑“知言”、“持志”是一项事,历观诸讲章无有说得明白者,得此豁然。又曰:“主敬可以持志,少欲可以养气。”此又补本章所未及。
古之井田,随其地宜,非通天下可行也。观《左传》所云“疆以周索,疆以戎索”,及蒍掩“牧隰皋,井衍沃”可见。又《周礼·载师》注疏尤明。孟子所云“野九一,国中什一”者,恐亦是就滕之地形而言。
李见罗云:“仕止久速外,别无秋阳江汉。”此言甚好。然却未尽。如喜怒哀乐、子臣弟友,皆是秋阳江汉。又以一贯言之,则一个秋阳江汉,贯万个秋阳江汉。
阅“天之高也”一节文,思此章所谓“凿”,有二种:一是不读书之凿,一是多读书之凿。不读书之凿,不知“故”者也;多读书之凿,不知“故”之利者也。
讲“千岁之日至,可坐而致”,觉此章易为良知家所借。盖“凿”与“不凿”,其辨在毫厘之间,非居敬穷理未易明白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