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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生问:“伯夷、伊尹、柳下惠与杨、墨同异?”愚因思:夷、尹、惠,是中道上之偏;杨、墨,是中道外之偏。譬如三间厅,夷、尹、惠皆在中一间,但略有些偏;若杨、墨,则偏在两旁,着壁去了。
孟子云“仁,人心也”,是指仁为心;象山是指心为仁。仁义礼智四者,各有体用。而以其流行之序言之,仁初发出,只是一点萌芽,及其盛则为礼,及其成则为义,既成而藏则为智。孟子所以指“仁”为“人心”,“义”为“人路”,其实仁义礼智皆在心。
“先立乎大”,“立”字工夫,兼持志、养气。《直解》专以“持志”讲此“立”字,岂养气工夫在从小体内乎?殊误。
与学生讲“登东山”节,问曰:“孔子既如是不可及,何以又曰‘彼丈夫也,我丈夫也’?”余曰:“且未说及此。”讲至末节,曰:“孔子岂不可及哉?但学之当有序。”
阅“圣人百世之师”章文,想“亲炙”二字。见成周风俗之厚,伯夷有功焉;春秋之末至于战国,柳下惠有功焉。
阅《大全》“养心莫善”章,见黄勉斋一条云:“孟子尝言‘求放心’矣,又言‘存其心’矣。‘操之则存,舍之则亡’,心之存亡决于操舍。而又曰‘莫善于寡欲’,何也?操存固学者之先务,然人惟一心,而攻之者众。声色臭味交乎外,荣辱利害动乎内,随感而应,无有穷已,则清明纯一之体,又安能保其常存而不放哉?此孟子发明操存之说,而又以为莫善于寡欲也。虽然,寡欲固善矣,然非真知夫天理人欲之分,则何以施克治之功哉?故格物致知,又所以为寡欲之要。
此又学者之所当察也。”愚因想及“求放心”章,双峰述勉斋之说曰:“此章首言‘人心’,是言仁乃人之心;次言‘放其心而不知求’;末言‘学问之道’,非止一端,如讲习讨论、玩索涵养、持守践行、扩充克治,皆是。其所以如此者,非有他,不过求我所失之仁而已。此乃学问之道也。”三个“心”字脉络连贯,皆是指“仁”而言。依后一条,则是“寡欲”即在“求放心”之内;依前一条,则似“寡欲”又在“求放心”之外。二条不同,然其实一也。
“寡欲”即在“求放心”内,孟子于“养心”章则又抽出言之耳。即如“操存”章,程子曰“操之之道,敬以直内而已”,亦是抽出一“敬”言之。
“由尧舜”章末二句,与“好辨”章“吾为此惧”一句相合。此不是夸张语,乃是忧深虑远之语。当时守先待后,一段临深履薄光景,直从尧舜之兢业发来。
思辑《四书困勉录》例:注疏、《大全》、《或问》俱不必编入,不欲废成书也;陆、王之学不必多辨,有《学蔀通辨》在也。内当分“学问思辨行”五项采宋、元诸儒之言,是谓“学”;采明兴以来及近年诸儒之言,是谓“问”;发先儒之未发,以“愚按”冠之,是谓“思”;辨诸说之同异,以“愚又按”冠之,是谓“辨”;策励学者勿徒为空言,以“学者读此章”五字冠之,是谓“行”。
读《太极图说》注,深有味乎“继之者善”一“继”字。继之,即所谓“万物资始”也。不言“始”而言“继”,盖“阴阳无始”也。此等处朱子发得真是十分明白。
《读书录》谓“太极纯乎理,阳动阴静兼理气”,又谓“太极在阳动阴静之前”,此等处皆看得未融洽,非程子“体用一源,显微无间”、“动静无端,阴阳无始”之意。《太极图》中之“五行”,非指铸鼎之金、作室之木、江河之水、钻燧之火也,乃指天地间阴阳之气有此五者耳。
程子“体用一源,显微无间”二语,是周子“无极而太极”一句内意;“动静无端,阴阳无始”二语,是周子“动极而静”以下之意。薛文清讲“动静”、“阴阳”最明,讲“体用”、“显微”却有可疑,当查。
吕泾野集有云:“盈天地间皆气也。气而形,皆物也;物而则,皆道也。知形之显于有,即道之妙于无;知道之妙于无,即形之显于有。非舍形气之外复有所谓道也。”此论可羽翼《太极图说》。
“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”,此即所谓“道心常为之主,而人心听命焉”。“定之”之“之”字,指人心,承上文“善恶分”来。
《学蔀通辨》言:“周子主静,‘静’字只好做‘敬’字看。”此最宜玩。阅《念台学言》,见其以“静亦静,动亦静”讲周子“主静”二字。据朱子《太极图解》,则“主静”二字全不是此意。此乃是程子《定性书》之意,似不当牵而一之。
《近思录》载《通书》第三章,而不载第一章、二章,以其不出《太极图说》之意也。第三章“一几”字,乃补《图说》所未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