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昭二十五年“齐侯唁公于野井”,注云:“济南祝阿县东有野井亭。”则祝阿在晋固属济南也。又庄元年“齐师迁纪郱、鄑、郚”,注云:“北海都昌县西有訾城。”则北海又有都昌也。此则又可疑。查子鸿《草木》原云:“本志济南所属五县,其四县皆旧属北海。”
子鸿言:“《晋书·地里志》张氏所置凉州十一郡,乃落去西海郡。查《魏书·张轨传》始得之。胡三省《通鉴注》亦以为亡一郡,盖刻板之讹久矣,胡却不知查《魏书》耳。又沙州内落高昌一郡,‘戊己校尉’四字,‘戊己’二字讹作‘张茂’,以三字,亦查《魏书》挍正。”
叶石君言:“《晋书·李特载记》中‘<角牛>’字,音‘触’。诸本多讹作二字。”
隋刘炫与牛弘论“令史”之言,读《周礼》者不可不知。此与李谔之论文体,王通之答杨素,皆隋代之至言。
黄俞邵言:“《元史》之疏略,甚有一人而前后重出者。如《艺文志》则竟不作。当时纂修者皆名儒,而疏略如此,岂非政令严刻,诸儒迫于期限,遂不及详慎与?”《元史》不作《艺文志》,恐其陋不在史而在元。
《元史·祭祀志》言:“汉承秦敝,郊庙之制,置《周礼》不用。谋议巡守封禅,而方士祠官之说兴。兄弟相继,共为一代,而统绪乱。迨其季世,乃合南北二郊为一。虽以唐、宋盛时,皆莫之正。”按此,则古者兄弟相继,各为一代,当考。
看《元史·不忽木传》,叹许鲁斋成就人材之功,不可及也。次焉者,王鹗之于阔阔,萧<奭斗>之于孛术鲁翀乎!
传掌雷《明书》,笔力颇弱。以张孚敬等置《佞幸传》,张居正置《权臣传》,李贽置《异教传》,其识甚卓。
《明书·张居正赞》云:“居正祖申、韩之余习,结曹、王之奥援。器满而骄,没身之后,名臭家灭。明之相业,实拨于此。万死莫赎。”此论甚卓。又《佞幸传》云:“桂萼之为吏部,尤私其所厚善,而修睚眦怨。独以名荐魏校为国子祭酒,属使代疏草。其条对经学时政,往往精深,当上意。而校与新建伯王守仁争名不相下,萼为之构守仁,夺世封。而校入侍经筵,忤旨,改补太常,萼不能救。”此一段说得庄渠甚无色。
《明书》以张玉入《乱贼传》,而谓高拱、夏言皆不学无术,妙极。
明之赋役,有“夏税”、“秋粮”,即唐之“租”;有“均徭”,即唐之“庸”;有“里甲”,即唐之“调”。其“夏税”、“秋粮”之名,虽似本杨炎,却与杨炎不同。杨炎之法,是并“均徭”、“里甲”总入“夏税”、“秋粮”之内。
## 卷十 (计一十六条)
阅陆桴亭《分野图》,一行所谓“自南正达于西正,得云汉升气,为山河上流;自北正达于东正,得云汉降气,为山河下流。娵訾在云汉升降中,居水行正位,故其分野当中州河济间。东井处百川上流,故鹑首为秦、蜀墟,得两戒山河之首。星纪居河汉下流,百川归焉。析木为云汉末派,山河极焉。故其分野自南河下流,穷南纪之曲,东南负海,为星纪;自北河末派,穷北纪之曲,东北负海,为析木。”此等处甚明。至谓“五月一阴生,而云汉潜萌于天稷之下;
十一月一阳生,而云汉渐降”,此不可解。云汉在天,本有定位,似每日有升降,不知何故谓升降因月而异?[此“升降”似以隐见言。]
阅桴亭《月道图说》,始知《洪范》注所云“月立春、春分从青道”者,言月行太阳立春、春分之道,则谓之“青道”,非谓立春、春分之时而月行青道也。月行九道,十有九岁而一周,非一岁而历九道也;一千六百九十八日有奇而行一道,非一季而即能遍一道也。桴亭此图,大有功于学者。
查旧所抄《图书编》内有云:“月上弦于东井,下弦于牵牛;上弦于牵牛,下弦于东井。”又邵子云:“冬至之月所行,如夏至之日;夏至之月所行,如冬至之日。”前数语,大抵即桴亭所云“以交初所临而言”也。若邵子数言,则却似月一年而历南北,与十九岁而遍九道之说似不同。疑月一岁之内,虽夏南、冬北,至于极南、极北,则必十九岁而一周也。
月食,据钦天监颁行,京师月食七分四秒,初亏寅正三刻十二分,食甚卯正二刻六分,复圆辰正初刻。是夜初亏,月正在申位,历酉至戌而没。乃知邵康节所云“冬至之月所行如夏至之日,夏至之月所行如冬至之日”,其言果然。盖以昼夜长短而言,非以极南、极北而言也。
到钦天监,会邵武峯谈历。邵言:“西法不能出古法之范围,而多改头换面以自异。如岁差消长之法,西法不能异于古也,而将宫次移易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