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便若大异。天周有余,日周不足,所以有岁差。譬之湍水然,在内者势狭而转急,在外者势宽而转稍缓,此古法也。而西法则分为几重天,遂若大异。惟以地为圆体,此为独得。而弧矢算法,亦胜于郭守敬。”愚因问:“天文家之言曰:‘冬至日在箕、斗之黄道,此道出辰入申,故日亦出辰入申;夏至日在井、鬼之黄道,此道出寅入戌,故日亦出寅入戌。’是日之北而复南、南而复北者,黄道之势然也。然以岁差推之,假使千万年后,冬至日躔退在井、鬼,则冬至日亦当出寅入戌?
”与武峯曰:“不然。若使冬至日躔退在井、鬼,则井、鬼之黄道亦改而南矣。盖所谓日躔在井、鬼者,非必定与井、鬼之宿同在一处也,但与之相当耳。或南或北,固随时不同也。故夏至躔井、鬼,则此道便出寅入戌;冬至躔井、鬼,则此道便出辰入申。”余为之恍然。因思向见傅仁均答王孝通曰:“日躔宿度,如邮传之过。宿度既差,黄道随而变矣。”余初看之殊不解,不知黄道如何样变。今乃悟,所谓“变”者,乃南北之异耳。但仁均说得不明白,不如武峯之言凿然。
又思西法谓“列宿与天各有运行,以此致岁差”,其说亦不然。看来依西法,则列宿移而黄道不移;依古法,则黄道移而列宿不移。不知是否,当再叩之。
《天原发微》载蔡季通问:“极星只在天中,东西南北皆取正于极,而极星皆在上,何也?”文公无以对。[此段未知出何处。]按,若依今西法论极星,则可无疑矣。
阅孙北海《河纪》,见昔之论河源者纷纷不一。合而言之,有三:大约言出于阗、葱岭者,其下源也;言出昆仑者,其中源也;言出西番朵甘卫西,直四川马湖蛮部正西三千余里,去云南丽江西北一千五百里,俗传为星宿海者,其上源也。自星宿海东北流,经昆仑山之南,折而东流,复绕昆仑山之北,至积石,经河州,始入中国。张骞见其下源,而不见其中源、昆仑之说;见其中源,而不见其下源。至元学士蒲察笃,始穷历而得之。自星宿至昆仑,三千余里;
自昆仑至积石,又三千余里;自积石至龙门,又三千余里。而或以为二万一千三百余里者,误也。
向见言黄河者,皆云河旧在汴城北四十里,东经虞城下达济宁。洪武二十四年,决原武县黑洋山,东经汴城北五里,又南至项城入淮,而故道遂淤。正统十三年,又决荥阳,过开封城西南,而城北之新河又淤。自是汴城在河北矣。然尝问从中州来者,则今汴城仍在河之南,甚疑之。今观《河纪》载弘治时巡抚徐恪疏云:“弘治二年以来,渐徙而北,又决金龙口诸处,直趋张秋,而汴南之新河又淤。”乃知所谓“汴城在河北”者,只是正统以后、弘治以前之事。
又按《河纪》:国初粮船,自仪真抵淮安,谓之“里河”,俱分入五坝,转盘黄河,谓之“外河”,原不相通。后平江伯疏开清江浦,由天妃口径通黄河,仍设闸以司启闭。其后恐黄水灌入,河臣乃议塞天妃口以杜黄水,创开三里新河,设通济闸以通淮水。此段说天妃缘由最明,然亦未详新河创自何人。潘季驯、杨一魁二人相接为总河,一主“筑堤束水”,一主“分黄导淮”,此议论之最不同者。《河纪》中皆言其有功,未曾剖析孰非孰是。季驯云:“人欲弃旧以为新,而臣谓故道必不可失;
人欲分支以杀势,而臣谓浊流必不可分。”然观万历廿五年总河刘东星疏云:“河自商、虞而下,历丁家道口、马牧集、韩家道口、赵家圈、石将军庙、两河口,出小浮桥下二洪,乃贾鲁老黄河故道。自元及我朝嘉靖年间行之甚利。至三十七年,北徙浊河,而此河遂淤。万历七年,总河潘季驯议复开之,以工费浩繁,不果。”则是潘公四治河,“束水”之策虽行,而“故道”之策未全用也。按潘公第一次治河在嘉靖末,只佐朱公冲开新河,非其本意。第二次治河在隆庆末,开所谓故道,垂成而废。
第三次治河在万历六年,功成高堰,而故道仍不果行。第四次在万历十六年,惟见严闸禁、筑遥堤诸议,不见别作为。但其始终不主开泇之议,只就河言河,是即复故道之意也。
《河纪》嘉靖十二年刘天和之治河,亦似有见。盖因运河原不用黄河之水,故弃鱼台、谷亭之淤河不治,听河向赵皮寨南行,而专浚漕河。此在朱、潘、杨、李之前,自成一策。嘉靖初,尚书胡世宁论河势,南分二道,东南一道,东分新旧五道,说得最详。然只是嘉靖初年黄河之势,不应删其姓名年月,混入《禹贡注》。
王亮士《疏浚末议》一篇,专论滨海形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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