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哲宗纳其言,择故相向敏中孙女为妇,即钦圣宪肃皇后是也,则持国之言验矣。又于宫僚一条,谓见师傅讲读之时少,亲小臣下吏之时多,乃援太宗之言,谓虽舆台皂隶皆朕亲择,司马文正公之言谓虽前后仆从亦必孝悌端良之士,则凡百宫寮皆不可以不择。又于谨习一条,厯言游习之易移,乃援真宗之诏皇子虽一戏笑亦在所戒,韩持国之侍颖王虽一靴之微亦必致察,则凡所习尚皆不可以不谨。是三者,皆所以养成储徳,而择妃一事尤为至要。主张纲维,则师傅宾客之责也。
今皇太子贤明仁孝,夫岂不知所选择、知所警戒?相公辅导开陈之际,又岂不及此?而非外庭所知,某所以罄竭其愚,惟略其僣渎之罪而加意焉。某岂胜区区之望!
●钦定四库全书
东宫备览卷一
(宋)陈模撰
○始生
《礼记·内则篇》曰:国君世子之生,告于君,接以太牢,宰掌具。三日,卜士负之。吉者宿斋,朝服寝门外,诗负之。射人以桑弧蓬矢六,射天地四方。保受,乃负之。宰醴负子,赐之束帛。士之妻、大夫之妾,使食子。凡接子择日,冡子则太牢。异为孺子室于宫中。择于诸母与可者,必求其寛裕、慈恵、温良、恭谨而寡言者,使为子师,其次为慈母,其次为保母,皆居子室,他人无事不往。
《西汉·贾谊传》曰:古之王者,太子乃生,固举以礼,使士负之。有司斋肃端冕,见之南郊,见于天也。过阙则下,过庙则趍,孝子之道也。故自为赤子,而教固已行矣。
本朝《太庙皇帝纪》曰:后唐天成二年,上生于洛阳夹马营。昭宪皇后尝梦日入懐而娠,降诞之夕,室中光耀如昼,异香经宿不散。幼时从学,不为嬉戏,暮归必令羣儿前导,上徐步中衢,容色庄毅,行者往往避之。
臣某曰:重始生,所以重天命也。曷言乎重天命?异日之继承国家者在是也。或曰:圣哲之生,实出天意,必有以异乎人也。重其始生,岂以其异于人乎?曰:不然。昔者后稷之生也,克岐克嶷,无灾无害;文王之生也,在母不忧,在傅不勤。彼后稷、文王之异乎人,与艺祖始生之祥,亦无以异。而天命之眷顾,所以基有周、基我宋者,固在是也。然天之生大圣也不数,后稷、文王与夫艺祖,岂常见哉?孟子曰:“天与子,则与子。”则凡可以继承吾国者,皆天意也。
皆天意,则凡所以重其始生者,皆重天命也。是故古者虽国君世子生,而犹接以大牢,负以卜士,斋宿择日之仪,桑弧蓬矢之射,且择诸母以为之师保,葢无所不致其敬也。况于王者之太子乎?此贾谊所谓“自为赤子而教已行”,而其初必谨于郊见者,亦曰天命在所重也。《书》曰:“若生子,罔不在厥初生。”而《春秋》子同生之书,传者犹曰“以太子之礼举之”,注亦曰“重始生也”。则夫承祧主器,上应天心,下符人望者,又当如之何其谨重也哉!
○入学
《西汉·贾谊传》曰:孔子曰:“少成若天性,习惯如自然。”及太子少长,知妃色,则入于学。学者,所学之官也。学礼曰:“帝入东学,上亲而贵仁,则亲疎有序而恩相及矣;帝入南学,上齿而贵信,则长幼有差而民不诬矣;帝入西学,上贤而贵徳,则圣智在位而功不遗矣;帝入北学,上贵而尊爵,则贵贱有等而下不踰矣;帝入太学,承师问道,退习而考于太傅,太傅罚其不则而正其不及,则徳智长而治道得矣。”此五学者既成于上,则百姓黎民化辑于下矣。
又曰:三代之礼,春秋入学,坐国老,执酱而亲馈之,所以明有孝也;行以鸾和,步中《采齐》,趍中《肆夏》,所以明有度也。
本朝干道八年,宰执进呈讨论上丁释奠,皇太子入学之仪。上曰:“《礼记·文王世子篇》载太子入学事甚详。”宰臣梁克家奏曰:“入学以齿,则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,古人所以教世子如此。”宰臣虞允文奏曰:“此事备于礼经,后罕有举行者。”上曰:“可令有司讨论以闻。”
臣某曰:学之为王者事,其已乆矣。自逊志时敏,积而至于徳修罔觉之余;自日就月将,极而至于缉熙光明之盛,其功用甚大。而太子之始入学,则特使之知有君臣父子之伦、尊卑长幼之序而已。然尧舜之道,本诸孝悌;孝悌之道,在于徐行疾行之间。夫茍以先长后长之义充之,虽尧舜之道不外是也。况入学以齿,国之秀选俊造与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皆在焉。以国之储贰,而下与多士伍,则骄吝矜侈之习,固己潜消阴化其中。
且坐国老,使执酱而亲馈之,周旋揖逊于簠簋俎豆之间,罄折登降于步趣律度之内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