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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则择人安可不谨哉?”
臣某曰:有学术,有心术。太子,国之储君,异日将以一心运天下,而学术所以养吾心术者也,其可以不谨乎?尝考晁错、江充二事,未始不为汉文、武二君惜也。何者?二君,贤君也,不能择贤师傅以辅成太子之徳,而使谲诈行险之人皆得以授其奸,不明甚矣。文帝寛厚仁柔,所尚者非刑名;谦恭朴厚,所喜者非术数。贾谊教太子之说,又明言赵髙傅胡亥而教之狱,亦帝所嘉纳者,而卒惟刑名术数之用。武帝聪明之君,若深于知人者,而江充之奸,帝乃惑之。
初,充与赵太子丹忤,亡西入闗,告以阴事,竟败赵太子。后充从上甘泉,尝奏太子家使乗车马行驰道,竟以属吏,皆帝所知者。彼与太子忤旨之罪矣,今劾太子家使,岂非忤太子者?又安能全之邪?帝乃命之为使,纵之掘蛊于皇后太子之宫,其不免于祸宜矣。然则通宾客、进异端,固立博望苑之咎,而帝不悟江充前日之事而堕其奸,岂得为智耶?异时汉杀大臣之祸自景帝始,而武帝之贼恩伤义,莫此为甚。术之不可不谨也如此。国朝之教太子,俾之日闻正言,日见正事,固已下视先汉,而干道宰臣独以谨择术为言,以外戚护家事为戒,可谓知所逺虑者矣。
  ○广诲
  《通鉴·唐本纪》:太宗谓侍臣曰:“朕自立太子,遇物则诲之。见其饭,则曰:‘汝知稼穑之艰难,则常有斯饭矣。’见其乗马,则曰:‘汝知其劳逸,不竭其力,则常得乗矣。’见其乗舟,则曰:‘水所以载舟,亦所以覆舟,民犹水也,君犹舟也。’见其息于木下,则曰:‘木从绳则正,后从諌则圣。’”
  太宗又尝作《帝范》十二篇以赐太子,曰:“《君体》《建亲》《求贤》《审官》《纳諌》《去谗》《戒盈》《崇俭》《赏罚》《务农》《阅武》《崇文》,且修身治国,备在其中。”又曰:“汝当更求古之哲王以为师,如吾不足法也。吾居位以来,不善多矣。”
  本朝艺祖皇帝尝问王官侍读曰:“秦王学业何如?”对曰:“近日所作甚好文辞。”艺祖曰:“帝王家儿,何必要会文章?但令通晓经义,知古今治乱尔。”
  大中祥符九年,以张士逊、崔遵度充寿春郡王友。士逊尝谒王旦,称王学书有法。旦曰:“公为王友,职止于是耶?”士逊媿谢。
臣某曰:观解牛而知养生,观舞剑而喻笔法,牧羊存治民之旨,斲轮寓读书之意。事事物物,皆有至理存乎其间,而通伦理之学者,难其人也。今唐太宗之于太子,遇物诲之,岂亦以伦类之学,以开其智虑乎?使太子于事事物物,知有警戒之意,则过日改而徳日新矣。《帝范》十二篇之作,则《中庸》九经之遗意也。《中庸》以修身、尊贤、亲亲为先,《帝范》以君体、建亲、求贤为急,此治道之权舆,而其它皆可以类推也。虽然,太宗之诲太子则善矣,而溺其所爱,忘其可戒,太子既立,复宠魏王泰,而使兄弟相倾,疑不能决,至欲引刀自刺,其自反则甚媿。
今观其语太子曰:“汝当更求古之哲王以为师,如吾不足法。吾居位以来,不善多矣。”其自知则甚明也。若夫文辞乃学业之余,书特六艺之一,而后世疲神玩意其中。艺祖皇帝谓王宫侍讲,但令通晓经义;王旦谓张士逊,王友之职非止于学书,宜矣。
  ○谨习
  《西汉·宣帝本纪》曰:皇曽孙高材好学,然亦喜游侠,斗鸡走马,具知闾里奸邪、吏治得失。
  《元帝赞》曰:元帝多材艺,善史书,鼓琴瑟,吹洞箫,自度曲,被歌声,分列节度,穷极幻眇。及即位,牵制文义,优游不断,孝宣之业衰焉。
  本朝大中祥符九年,诏皇子就学新堂,宜以“赞善”为名,仍面戒堂中无得戏笑及陈玩弄之具。
  神宗皇帝初封颖王,性谦虚,眷遇宫寮,遇参军韩维特厚。一日,维侍王坐,近侍以弓様靴进,维曰:“王安用舞靴?”王有媿色,亟令毁去。
  干道九年,上谓宰执曰:“皇太子少时禀性甚刚,比年更事稍多,愈觉练达,凡少年所为无益事者,悉皆屏絶。”宰臣梁克家奏曰:“皇太子天资高明,而日亲圣训,涵养益以光大,宗社甚幸。”
  臣某曰:夫子曰:“性相近,习相远。”此犹以凡人易移于习为言。至贾谊有“少成若天性,习惯如自然”之说,则独于教太子言之。然则习之移人,虽夫人犹所当虑,而况于生长富贵者乎?世率以杂霸咎宣帝,而不知游侠乃战国策士之习,而帝固尝喜之,岂复知有诗书礼乐之教?异时推是习而施诸政,则杂以霸道,乃帝所甘心者。又率以优游不断咎元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