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汉·成帝本纪》曰:帝为太子,壮好经书,寛博谨重。其后幸酒,乐燕,上不以为能。
本朝淳化五年,姚坦为益王府翊善,坦好直諌。王尝作假山,所费甚广,既成,召僚属置酒共观之,众皆褒叹其美,坦独俛首不视。王强使视之,坦曰:“但见血山,安得假山?”王惊问其故,对曰:“坦在田舍时,见州县督租,上下相急剥,鞭笞血流,愁苦不聊生。此假山皆民租赋所出,非血山而何?”
大中祥符六年,荣王请石保古伶人新隶教坊者作戏,及赴北园御筵,有伶人少不中意,荣王遽叱之,将加捶挞,宫寮莫敢諌。既而对上,复请此伶人作戏,上不悦。他日以语王旦等曰:“朕昔与诸王侍宴,何敢如此?弟兄相接,亦无游谈,惟是读书着文,交相质问。即位以来,每岁锡宴不过再三,政虑宴喜之次,言辞或至差失。今当警戒之也。”
臣某曰:《书》曰:“作徳,心逸日休。”则逸乃有徳者之事,而奚戒之为?葢惟有徳者然后能逸,则为泮涣优游,为心广体胖。否则曰逰逸,曰逸豫,凡其盘乐怠敖、流连荒亡者,皆逸之为也。奈何其不戒?故虽伯益之告舜,亦曰“罔逰于逸,罔淫于乐”;虽文武之圣,而亦必始于忧勤,然后终于逸乐。况未能如舜文武者,当何如哉?尝观周公作《无逸》一书,而必以“立王生则逸”为言,葢其冲幼之始,一流于逸,则异时难以训导,故欲于其始而谨之也。
然周公不惟以无逸为戒,又必言享国之永短,以起其敬畏之念。嗣王而无所畏,则已;夫茍知畏,岂不畏天命者,而乃甘于逸而罔或克寿哉?后世如汉成帝弱不克君,而纪乃言为太子时幸酒乐燕,乐赞言建始以来王氏始执国命,哀平短祚,其所由来者渐,则又必以湛于酒色可为于邑。先之无逸享国之说,至是而愈信矣。国朝东宫师傅每择正人,凡一玩戏、一宴逰,必欲其谆切致戒,其以是欤!
○崇俭
《唐·太宗撰帝范十二篇赐皇太子》,其《崇俭篇》大略曰:圣代之君,存乎节俭。富贵广大,守之以约。茅茨不剪,采掾不斲,舟车不饰,衣服无文,土阶不崇,太羮不和。非憎荣恶味,乃循薄而奉俭。故风俗淳朴,比屋可封。此节俭之徳。
本朝嘉佑元年,英宗幼养于宫中,上及皇后鞠视如子。七年,立为太子。及入内,良贱不满三百口,行李萧然,无异寒士,有书数厨而已。中外闻之相贺。
政和五年,皇太子言:“臣窃覩自昔东宫建司设局,张官置吏,往往窃有所拟,慕为虚名,徒费廪食。《书》曰:‘谨乃俭徳,惟懐永图。’臣立身之始,敢不念兹?伏望圣慈详察,应东宫官吏,不必具备,诸司庶局,颇令兼摄。至于闲徒冗卒,旧例有者,亦可蠲除,务从俭约。如此,则不惟臣得少安私分,仍得清心省事,専精学问,仰副君父教育之意。”从之。
干道七年,皇太子言:“已降指挥,臣合使人从,比亲王加倍。臣窃惟徒御猥众,必致请给过多,虽事号为増加,于财用岂无耗蠧?况今趍走前后之人,不为之少,更益以倍,其敢奉承?今止乞添置指使、直省官各二人,及客司四人,亲事、辇官、步军司宣效各一十人,所差取人数并依已降指挥施行,其余合使人数,并行蠲免。”诏依。
臣某曰:古人有言:“贫不学俭,富不学奢。”言生长于富室,则易于奢而难于俭也。况于国之储贰,兼富贵而有之者乎?尝考《周官》,外府共王及后世子之衣服之用,至于歳终,则惟王及后之服不会,虽世子亦会矣。此所以撙节其用度,惟恐其俭徳之或亏,而侈习之易长也。岂惟世子?虽帝与王,犹必示俭,然后天下足。以后妃之贤,则诗人以“躬节俭,服澣濯”称之。然则王与后虽不会,而所以躬履夫俭徳者,亦不容自懈也。矧世子者,众望之攸属,一言一动之必谨,则天下乐诵而愿戴之;
否则有窃议之者矣。其何以系天下之心,而善天下之俗耶?古人之遗子孙,必以清白,而所以示之者,犹欲其师吾俭,况为世子者乎?本朝列圣,一以俭为家法,固宜英庙而下,其在东宫日,亦皆以质俭为徳,撙节为请也。
○辨分
《西汉·成帝纪》曰:帝为太子,寛博谨审。初居桂宫,上尝急召太子,出龙楼门,不敢絶驰道。上迟之,问其故,以状对。上大说,乃着令,太子得絶驰道云。
《唐·肃宗纪》曰:初立为皇太子,有司行册礼,其仪有中严外辨,其服绛纱。太子曰:“此天子礼也。”乃下公卿议,萧嵩等请改外辨为外备,绛纱为朱明服,乃从之。
本朝至道元年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