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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郊之频者,亵天也。今郊以建寅之月,余月不郊者,不亵天也,所以敬乎天者也,得古人之郊以时者也。秦汉祭五帝之误,惑于方士,而郑康成因之,又考《工记》周制明堂五室,康成惑为天之五方,故误注《祭法》,遂有青、白、赤、黄、黑之五帝,以勾芒、祝融、蓐收、玄冥、后土之五神各配一帝。此方士误秦,秦误汉,秦汉误康成,康成又误推考《工记》,遂致误《祭法》也。天子七庙,庙各有主,主各有祭。其以西为上者,是合七庙之主而祭于一庙,盖祫祭也。
古人以西为上,顺宫室之制。今人不以西为上者,门堂寝室与古制不同,安复用西上哉?
宗庙之制古今不同者,宫室之制不同也。古人宫室以西南隅为奥,乃其尊处,故宗庙列主以西为上。今人宫室背北而面南,中堂乃其尊处,故当以北为上。故古人列祖在本庙者皆东西,祫于太庙者止太祖东向,其三昭之主皆列北牖之下而南向,取向明之义,故曰“昭”;其三穆之主皆列南牖之下而北向,取深远之义,曰“穆”。今之宫室南向,故堂北上不以西上。祖之主南向,其三昭之主皆列于东而西向,其三穆之主皆列于西而东向,左昭右穆之义亦无不在焉。
本朝宗庙之制已不泥古,惟大夫、士、庶皆祭于寝,多以西方为上,不知今人宫室非古之制。况以西上者,汉明帝谦抑之意,非古之礼。故今之祭,当依程子祭及四世,至己为五世而斩。列主当依朱子,分为四龛:高祖二主居中左,曾祖二主居中右,祖二主居中次左,祢二主居中次右,左昭右穆之义无不在焉。
古人宫室以西南隅为奥,列主不得不以西上;今人宫室门堂皆南向,列主不得不以北上,皆自然之势也,岂强也哉?
《祭法》三章,汉儒郑康成误注,赵伯循辨之甚周密。所谓“先王作乐,殷荐之上帝,以配祖考”,“简在帝心”,“对越上帝”,“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”之“帝”,皆天也。所谓“顺帝之则”,“帝力何有”之“帝”,皆天子也。犹皇帝与昊天同称帝,不敢与昊天同称天;诸侯与天子同称君,不敢与天子同称皇。一义也。秦人杂方士以郊,汉祖袭之,殊非礼也。
礼止郊祭为事天之典,禘祭以下皆祀先也。谓皆祀天者,郑康成之误。
天子始行禘礼,诸侯以下皆不敢禘,此古礼也。盖天子始祖建邦启土,有功德于天地生民,后世子孙始践祚焉,故郊祀配天,庙祀推所自出之帝。非谓遗子孙以位也,有功德于天地生民也。诸侯以下之始祖无此功德,故不敢禘。岂但名分而已哉?皆根本深远,非诚不能格也。
禘止二主,祭于始祖之庙;祫则合七庙之主,祀于太祖之庙。是禘大于祫者也。
舜之始祖颛顼,而颛顼所自出者黄帝也,故舜禘黄帝于颛顼之庙,而以颛顼配之。禹始祖颛顼,而颛顼所自出者黄帝也,故夏之禘与有虞同也。汤之始祖契,而契之所自出者帝喾也,故殷禘帝喾于契之庙,而以契配之。武王之始祖后稷,而稷之所自出者亦帝喾也,故周禘帝喾于后稷之庙,而以后稷配之。一祭止列二主,何谨也!推所自出之帝,何远也!故非仁孝诚敬之至不格。禘之祭,不亦大乎?
鲁之僭禘,以周公为始祖,推周公之所自出者文王也,故禘文王于周公之庙,而以周公配之。盖文王、周公皆圣人也。鲁虽僭禘,而圣人岂复享其僭哉?
祫取合食之义,圣人和祖从俭之意也。夏、秋、冬三时皆祫,通祀于始祖之庙,一以省庙礼之烦,一以和祖祢之情。春不祫者,春物殷盛,可以分祭于庙也。当从程子之说,得祫本意。
殷祭、祫祭、禘祭,三祭不同。盖禘祭止二主,祫祭通七庙之主,殷祭并毁庙、未毁庙之主皆祭,故殷似祫不似禘。先儒谓“禘、祫同曰殷”者,非也。
天子有禘、有祫,诸侯有祫无禘。殷则升毁庙、未毁庙之主,祭于太祖之庙,与祫颇同,非祭厥初生民之祖,天子、诸侯皆得以行之。是禘、祫、殷三祭,天子皆行;祫、殷二祭,诸侯皆得行;惟禘一祭,诸侯不敢行耳。
禘祭止二主,虽群庙之主不与;而祫则合七庙之主祭于一庙,功臣于此则无所列,故禘、祫皆不祭功臣。何休曰“祫祭不及功臣,禘则功臣皆祭”。杨氏曰“祫则功臣皆祭”,以非何休所谓功臣者皆非也。周尝改殷为禘,或者祭功臣于改殷之禘,以起何、杨之惑也。
圣人维天立极,德同覆载,功并生成,故敢与天地配食。有虞以帝喾配郊,以颛顼、帝尧配明堂。有夏以鲧配郊,以颛顼、大禹配明堂。殷人以冥配郊,以契、汤配明堂。周人以稷配郊,以文王、武王配明堂。配郊者一帝,配明堂者二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