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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《易》之谓欤?
治天下大法,虽有九类,惟五“建用皇极”为本。前四类:五行、五事、八政、五纪,必如此而后皇极所以建;后四类:三德、稽疑、庶征、五福六极,必如此而后皇极所以行。武王释箕子于囚,陈之以此,则亦天畀箕子于周,而成八百年之治也。
箕子抱大道以事纣,纣何足以知之邪?箕子不违道以事之,而纣亦安知箕子之不违道也哉?有道者之遇无道,其如是夫!
西旅之獒,能解人意,非特高大可观。后世人君得之,必以为奇也。武王八十,德成治定之日,而西旅献是焉。召公犹虑其损德坏治,作书以训之,如教小儿然。呜呼!非召公固不能作是训,非武王亦不能受是训也。君臣之贤且圣,可见矣。
《金縢》所载,武王有疾,周公忧之,将以身代。非特兄弟私情,则亦为王室图矣。
三叔因流言自惧,故与武庚同叛。后世叛人多类此也。箕子陈《洪范》于周而佐其治,微子抱乐器归周而受其封。殷虽不道,似不当背矣。盖陈《范》,是为世道谋,而不为周谋;受封,是为永殷之祀,而不为臣周之褒。武王亦以宾礼而非臣之者也。
《酒诰》之作,朱子以管叔与殷民似纣酗酒,故于醉中有“不利孺子”之言,因致叛焉。周公特作此以告康叔也。周公之意,或者其在此乎?
武王有宅洛之志,至成王嗣位,周公辅成之。召公实先为之经理,及周公东归,召公作书致告以达于王,而周公又遣使告卜。故成王命留周公治洛,周公许之。至留于洛,又作《多士》之书以告商民迁洛微意,及《无逸》之书以勉成王治洛初政。至召公去,周公亦为之留,则有《君奭》之书也。周公成就王室之心,其慎密如此,享国八百余年,宁无自乎?
周之大统既集,四方复多叛者。先儒以为殷之顽民如此。以愚观之,非殷民之顽。凡前人之遗风余烈以及后世者,孰不为缅想前人?虽纣一主之暴,前之英君谊辟亦皆贤主,一旦易之,能不追想遗风余烈乎?此亦人心天理之所在也。观夫武王、周公迭为抚绥,而《周官》一篇,皆正上安下之意,岂特《大诰》、《康诰》、《酒诰》、《梓材》、《召诰》、《洛诰》、《多士》、《多方》数篇邪?若周公因留洛而即许,因召公老去而即留,周公之心,自以人心未定、国本未固,在不言之表也。
《无逸》勉成王修己立政,而戒其用人。盖修己用人,政之大要也。
《无逸》是立政用人于其始,《周官》是训迪百官于其终。善为政者,如是也。
周公薨而有君陈之命,成王崩而有顾命之词。若君陈足以代周公,康王足以代成王,周道岂衰微乎?
康王命毕公保厘,穆王命君牙为大司徒,命伯冏为太仆,命司寇吕侯训刑于四方。周之道犹未衰也。及平王东迁,以文侯为方伯之后,淮夷、徐戎并起,而师誓于其费,穆公悔过,而师誓于其秦。世道日降,又无武成、周召之君臣,岂复有西岐之望哉?
《周官》:一宥曰不识,再宥曰过失,三宥曰遗忘;一赦曰幼小,再赦曰老耄,三赦曰惷愚。以及五刑之疑有赦,五罚之疑有赦者,皆罪有可恕之门。其与《春秋》庄公“肆大眚”者有间矣。
《东溪日谈录》卷十 明 周琦 撰
经传谈中

十五国之风俗,惟《周南》、《召南》为正,其余邶、鄘、卫、王、郑、齐、魏、唐、秦、陈、桧、曹、豳十三国为变。皆诸侯采献于天子,民俗之歌谣,播于声乐之中。其正,可以化天下;其变,可以垂鉴戒。故不分美恶而并收之也。天下国家之化,造端于闺门,而亦征验于闺门。故《国风》之诗,专采男女相与歌谣,以见王化之得失。如《关雎》,则夫妇无亵狎之私;《葛覃》,则父母有归宁之愿;《卷耳》,则行役之无所污;《樛木》、《螽斯》,则众妾之无所妒;
《桃夭》,则以宜其家人;《芣苢》,则以宜其女道;《汉广》、《汝坟》,则女化外行于邻国;“振振公子”,则后德内及于宗孙。此文王、后妃之化,所以大行,而周之风俗可谓正矣。故《周南》为正风。
《周南》固文王、后妃之化,而《召南》亦其化之所及。故《召南》如《鹊巢》、《何彼秾矣》,女子有于归之德;《摽有梅》、《野有死麕》,女子有来归之愿;《采苹》,则夫人谨祭祀之仪;《草虫》、《殷其雷》,则夫人守行役之贞;《小星》,则夫人待下之无妒忌;《江有汜》,则夫人妒忌之能反。然亦皆得其正者也。故《召南》之诗,亦为正风。
《周》《召》二南诗皆相类,如《关雎》类《鹊巢》,《卷耳》类《草虫》、《殷其雷》,《樛木》、《螽斯》类《小星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