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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”二字当细玩。
仁之不远,以其在我,故不远。然既在我,何远之有?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非不欲使之知也,不能使之知也。使民由之则易,使民知之则难。
《乡党》一篇,见孔子弟子学孔子之用心处。若非用心,何体验如此之实?
孔子初以道之所托者,颜子也。颜子存,则道存,若孔子存也;颜子死,道无托焉,故曰“天丧予!天丧予!”
周公以王室至亲,历仕两朝,有大勋劳,成王锡予又厚,故富耳。非若后世横取之所致者,则无嫌焉。周公乃天子之卿,季氏特诸侯卿耳,其富过之,故用比拟。
夫子许点,非特许其言志之高,并其动静从容皆许之。如“仍旧贯,何必改作”之说皆然。
克己之“己”,是己私;复礼之“礼”,是天理。天理复在克私之后。若止说克得一分私,复得一分礼,非颜子之克复也。“质直”以下是言“达”字之义,“色取人”以下是言“闻”字之义。孔子言为政有“近悦远来”之效,无非发叶公之问,然后告其政,使行之之力也。惜乎叶公不能再问,故但知其效,而不能知其所以得是效者,修何政以致之也。
惟易事、难悦,方见其为君子。
刚毅木讷,非惟近仁而已。
古之学者为己,今之学者为人。三代之时尚尔,况后世乎?
为人之学,恐人不知,亦如为人之廉,恐人之不知也。学与廉,皆吾分内事耳。人之知不知,何预哉?学与廉,皆当为己,不当为人,故无预于人也。
“天下有道,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”章,是孔子作《春秋》之初意;“四代礼乐”章,是孔子作《春秋》之笔法。孔子作《春秋》之志,亦先见之矣。
隐居以求其志,行义以达其道,用之则行,舍之则藏。君子出处,体用相须,于此可见。
阳货馈孔子豚,小人致君子之奸也;孔子时其亡而往拜,君子待小人之法也。
孔子之于阳货,亦“壮于頄”之意。
坚之磨而不磷,白之涅而不缁,非圣人不能。
“吾岂匏瓜也哉?焉能系而不食?”是孔子见佛肸之召,有欲往之意,非以佛肸可仕则仕、可止则止也。
君子之仕行其义之“义”,是于可否去就处见之,非“行义达道”之义也。
君子三变,是望之、即之、听之有此三者不同,非一见之间有此三者之变态也。
“得其情,勿喜”,圣贤闵世之言,大禹泣罪人之意也。
赐以夫子之不可及,方之天不可阶。且天固难阶,而圣人则可阶矣。赐以“难阶”者方,亦以见赐之学,能为其大,不能为其化,自止而不进也。与颜子之“卓尔”,孟子之“跃如”者异矣。故颜、孟皆亚于圣,赐止于贤而已。
“不知命”之“命”,与“乐天知命”之“命”同,非“五十而知天命”之“命”也。
孟子
《孟子》七篇,秦汉以来无人识为圣贤之言,皆以子书视之,与《老子》、《庄子》、《荀子》、《列子》、《扬子》之书等耳。独韩子一人能识是书,称其“醇乎醇”,及“功不在禹下”,“轲之死不得其传”等语,亦未尝表白之也。虽宋儒,犹有系于《扬子法言》之末者。神宗以后,程子始表章之,以发其意;朱子复为《集注》,而大义微旨始明焉。
孟子在战国之时,人固知其为贤,然亦不过视与常贤等耳。惠王以东败于齐,庞涓、太子申死,南败于楚,西丧地于秦,故三十五年大召贤者,其意在富国强兵,以雪齐与秦楚之耻,非行王道之意。故孟子至梁,一见惠王,备言求利之害与“不贤者有此不乐”等语,非惠王召贤初意,是以为迂远不用。当时之人,安知其亚圣之才也?
“未有仁而遗其亲”是仁有自然之利,“未有义而后其君”是义有自然之利。惠王欲求富国强兵之利,与此利不同。所期者,利在目前,以雪齐与秦楚之耻,岂求仁义自然之利,为王道谋哉?
古者,男子三十而娶,女子二十而嫁,一夫一妇受田百亩。故朱子曰:“无不受田之家。”男子有家,则授之以田,故不当夺其受田之时矣。
“老吾老,幼吾幼”,是举一家之老幼而言之;“以及人之老,以及人之幼”,是举天下之老幼而言之。故曰“天下可运于掌”。
诸侯本无明堂,惟天子有明堂。然齐有明堂者,周天子巡守东方,朝诸侯之所也。宣王之时,天子不复巡守,故宣王毁之。孟子劝之不毁者,存王政之意耳。非欲诸侯僭天子行在而行其事也,抑以发王政之问焉。
孟子性理之言,惟“养气”与“性善”等语。且理气只是一事,不是两事。动静是气,其动静的骨子是理。有理即有气,有气即有理,气在而理亦在,理在而气亦在。李延平所谓“一滚出来”是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