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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-东溪日谈录-明-周琦*导航地图-第36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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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通于南而远于北。时孟子历聘齐、梁,不过与当世贤等耳。老子《道德经》,世皆尊为古书。故庄子惟知《道德经》之可尊,不知孟子之可学也。以势言之:杨、墨之迹著也,庄子之迹微也。迹著者易见,迹微者难闻。况列国之君尚功利,忘仁义,杨、墨以仁义乱当时,孟子知杨、墨之害深,而不知庄子之学讹也。庄子于此,安得不远学老子而学孟子乎?孟子于此,安得不力辟杨、墨而辟庄子乎?
庄子之讹于道,与杨、墨之讹于道不同。故杨、墨之讹止于当时,庄周之讹流于后世。
庄周曰:“天其运乎?地其处乎?日月其争于所乎?孰主张是?孰纲维是?孰居无事推而行是?”其言却似近理,其实又似说天地日月自是天地日月,其主张纲维又别有主张纲维之者,于道似远矣。
又所谓“为善无近名,为恶无近刑”,初解实似有理。及细推之,圣人教人岂有为名而学者乎?又似有弊。
《韩非·五难》
韩公子非,善刑名。其学与郑人申不害皆善刑名,同学黄老之术。不害以是相韩昭侯。非口吃不能言,故着为书。及使秦,上书说秦灭韩,故以所著书献秦,秦悦之。李斯尝与共学,疾而间之,遂下吏,斯遗之药,令自杀。以予观之,韩国本非宗族,诱外国灭之,有不容诛之罪矣。其所著书并所抱学,卒无见用,为李斯所杀,岂非天假之手而遗之药乎?
《孙子》十三篇
尝读《孙子》十三篇,其词厉,其意奇,其谋变诈而不常,其法多不正出,非仁义之师也。若《黄石公书》,则先仁义而后杀伐。其与《孙子》权谋有余而仁义不足者异矣。
《孙子》十三篇,比《黄石公素书》尚不及耳。郑原以厕《易》《论语》之后,则原之不谙道也可知矣。
《荀子》书
荀子以性为恶。只此一句,便见其不识道。道在日用之常,性为根本。根本既失,其着为书,道存乎否乎?
荀卿之书,其近理者,如《非相》等篇,意亦正当;“能定而后能应”等说,言亦切实。与夫“水火有气而无生,草木有生而无知,禽兽有知而无义,人有气有生有知亦且有义,故最为天下之贵”;又“君子大心则天而道,小心则畏义而节”,皆先儒之所取者。然不免为放荡之词也。
李斯学荀卿之道,相秦以烧《诗》、《书》、诸子百家语,坑儒生四百六十余人。非秦之罪也,李斯之相非其道也;李斯以此相秦,非斯罪也,学荀卿之道非其道也。学之不正,其祸如此,可不畏哉!
董子《三策》
董子“道之大原出于天”,与孔子“太极生两仪”、邵子“道为天地之本”实相龃龉。盖大原者,太极也;天,亦太极之所生,故曰“太极生两仪”。太极者,道也。道生乎天地,故曰“道为天地之本”。岂太极之道反出于天邪?朱子以释《中庸》,盖断章取义,非用其全者也。“正心以正朝廷,正朝廷以正百官,正百官以正万民”,所谓朝廷、百官、万民,即家、国、天下之谓也。驭家国天下之大者,其功当自格物致知始。不自格物致知以立其体,安能修齐治平以达其用乎?
故圣贤之学,始自格致;而董子之告其君,则疏于是矣。“正其谊不谋其利,明其道不计其功”,程子谓之“度越诸子”,诚度越矣。
扬子书
天地间无物无理,亦无物无数。其理与数,何尝外乎阴阳?若羲、文、周、孔以及周、张、程、朱,皆能发理之秘,而数亦无不赅。后世扬子云之《太玄》,邵尧夫之《皇极经世》,蔡季通之《律吕新书》,蔡仲默之《洪范皇极》,皆祖伏羲之先天、文王之后天,以发乎数之秘,亦理无不赅,而天下之事物兆焉。《太玄》则一而三,三而九,九而二十七,二十七而八十一;《洪范皇极》则一而三,三而九,九复九而八十一。《太玄》、《洪范》各以九极其法,加三倍也。
《易》则自一而二,二而四,四而八,八复八而六十四,其法则为加一倍焉。《太玄》、《洪范》皆拟《易》而作。观此,可见天地间无物无数,无数无理,随起而随合也。
文中子书
尝以孟子之后,王通一人而已。其人则间气所生,其学宜足以继孟子。惜乎资禀失之太过,去圣人世远,无圣贤之道以裁之。故立心过高,一见隋帝,献太平十二策,即以皋、夔、稷、契事业自期;及退而不用,以教授河汾,即以孔、曾、思、孟事业自望。才有所就而德无所养,竟不能开伊洛、关闽之源也。惜夫!
王通以《中说》当《论语》,立心甚大,故致《续经》之失也,无怪焉。通于是乎衰矣。
王通门徒累百,散仕四方,皆能成大事业。通虽未用于世,其学亦见于此。
王通十二为人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