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气之良能”优,似伊川“鬼神者,造化之迹”之说。
邵康节之学
先儒谓:尧夫之学,与圣门之学不同。盖尧夫见得天下万物有盈虚消长之理,便敢做大于圣门底事,下学更不施功。尧夫精《易》数,故事物之成败终始,与人之祸福修短,算得来无毫厘差错。如指此屋起于何时,便知毁于何时,无不如言。此又自是一家学问,故谓与圣门之学不同。
尹和靖曰:“康节之学,本是经世之学。今人但知其明《易》数,知未来,却小了他学问。如陈叙《易赞》云:‘先生之学,志在经纶。’最为尽之。”和靖此言,又在尧夫《易》数上见得有经世处,故曰“内圣外王之学”。
程子门人之学
程子尝自谓:吕与叔深潜缜密,吕和叔任道力劲,游定夫资质温厚,杨中立资亦颖悟,林大节鲁能躬行,刘质夫笃信固守,李端明才识颖悟,吕进伯老而好学,谢显道切问近思,而于吾道有望。谢良佐记问甚博,而恐玩物丧志。与夫范巽之、杨应之、张思叔,皆有志于道者也。程子此言,亦语以使自励。
胡文定曰:“河南二程先生,得孟子不传之学于遗经,以倡天下。而升堂观奥,号称高弟,在南方则广平游定夫、上蔡谢显道、龟山杨中立三人而已。”
罗豫章之学
李延平谓:仲素少从吴国华学,后见龟山,乃知旧学之差,三日惊汗浃背,曰:“几枉过了一生。”于是谨守龟山之学。后方心广体胖。
又谓:性明而修,行全而洁,充之以广大,体之以仁恕,精深微妙,多极其至。
罗仲素为学,有心广体胖之效,其工夫还是从格物、诚意中来。
朱子曰:“罗公清介绝俗,虽里人鲜克知之。”仲素盖亦求于内,不求于外者也。
李延平之学
李愿中之学,出于罗仲素;罗仲素之学,出于杨龟山。故朱子学之,有以见其于仲素讲论之余,危坐终日,以验夫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气象为何如,而求所谓“中”者。若是者,盖久之,而知天下之大本,真有在于是也。故理得其本,而天下之理千变万化者,不外此矣。
李愿中从罗仲素学,人有非笑之者,愿中若不闻。盖以仲素之学,人不能知,未免以为仲素无学,而愿中妄从之也。
朱子曰:“先生爱看《论语》,亦爱看《孟子》,更爱看《春秋左传》。有为何用?只闲静坐时,只验喜怒哀乐以求其中。”盖其从仲素累年,受《春秋》、《中庸》、《语》、《孟》之说,从容潜玩,有会于心,故尽得其所传之秘也。
愿中既受仲素之学,退居山里,结茅水竹之间,谢绝世故四十余年,箪瓢自适。厥后群士始从之而矜式也。
胡文定之学
谢上蔡曰:“胡康侯正如大冬严雪,百草萎死,而松柏挺然独秀。使其穷厄如此,乃天将降大任焉耳。”张南轩曰:“文定虽不及河南之门,然与游、杨、谢游而讲论其说。其自得之奥,在于《春秋》。彼遇明时,执经入侍,正大之论,竦动当世。所以扶三纲,明大义,抑邪说,正人心,亦可谓有功于斯文矣。”
胡致堂之学
胡明仲,文定公之子。才气高迈,醉后更歌诸葛亮《出师表》、陈了翁《奏状》,及夫忠义文字。天下之事,若为之有余,但欠点检,故有为不成者。其在岭表,着《读史管见》,都是记忆,并无一册文字相随,故多牴牾耳。
胡五峰之学
胡仁仲,亦文定公子。其学见于《知言》之作。先儒谓可议者有八:性无善恶,一也;心为已发,二也;仁以用言,三也;心以用尽,四也;不事涵养,五也;先务知识,六也;气象迫狭,七也;语论过高,八也。凡此,皆过思之矣。
《知言》论“诚”中“仁”三者,先儒论之详矣。
朱晦庵之学
陈北溪谓:先生道巍而德尊,义精而仁熟。立言平正温润,清明的实,彻人心,洞天理,达群哲,会百圣,粹乎洙泗伊洛之绪。凡曩时有发端而未竟者,今悉该且备;凡曩时有疑辨而未莹者,今益信且白。宏纲大义,如指诸掌。扫千百年之陋误,为后学一定不易之准则。辞约而理尽,旨明而味深。而其心度澄朗,莹无查滓;工夫缜密,浑无隙漏。犹可想见于辞气间。故孔孟周程之道,至先生而益明。所以主盟斯世,独惟先生一人而已。先生之学与功,不敢涯涘,惟以北溪之说,尝与学者谈之。
吴寿昌尝称先生:一水一石,一草一木,稍清阴处,竟日目不瞬。饮酒不两三行,又移一处。大醉则趺坐高拱。经史子集之余,虽纪录杂说,举辄成诵。微醺则吟哦古文,气调清壮。某所闻见,则先生每爱诵屈原《楚骚》、孔明《出师表》、归去来辞并杜子美数诗。愚尝观寿昌之说,可见先生襟怀畅达,性情之真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