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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-书集传或问卷-宋-陈大猷*导航地图-第11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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盎如和气之袭人。其弼人,岂有不谐乎?”
或问:“林氏以‘行而世为天下法,言而世为天下则’说‘思永’,善矣,不载何也?”曰:“所谓‘思永’者,思其终乆之善否如何,而谨所择以自修耳。‘世为天下法则’,但指其善者而言,其意不若苏氏所举《礼记》之言全备。兼此亦无‘思’义。此盖意似近而未全者也。”曰:“既欲‘世为法则’,则其致思于善否,不言可知。”曰:“释经之体,但当依经释义。若转转推去,固是可通,然不免‘因盖及车,因车及马’之意,而终堕于支离之弊。
不若于‘盖’说‘盖’,于‘车’说‘车’之为有界则也。此类多矣,后不尽辨。”
  或问:“龟山言‘爵人于朝,与众共之;刑人于市,与众弃之。虽天子不得私,故刑赏不言“我”。’如何?”曰:“刑赏当纯乎天,故不言‘我’。谓因朝、市之迹,遂不言‘我’,则与天又隔一递。后世爵人、刑人,未尝不如市朝,岂尽合于天哉?”
  益稷
  或问:“‘安汝止’,诸家多作‘心之所止’,如何?”曰:“言‘止’,则心身与凡事皆在其中。独指心,则余其余矣,且无经据。”
  或问:“吕氏说‘臣作朕股肱耳目’,谓‘君臣相须为一体’,不载何也?”曰:“‘相须为一体’,则君犹未免自作一半,语意未莹。不若马氏谓‘君无为而臣有为’者之为明浄也。”
  或问:“‘絺绣’,郑读为‘黹’,当矣。复附孔说,何也?”曰:“观叶说,则孔说恐有所据,故存之。叶曰:‘《礼》谓“絺绤者不入公门”。自周之文而言,则絺非所贵。然孔子以纯冕俭于麻冕,则葛固有精于丝织者矣。’”
或问:“乐之所以为形见感召者,如何?”曰:“夫天地之间,有此理则有此气,有此气则有此声。犹人之喜,则有笑歌之声;怒,则有咆哮之声;悲,则有愁戚之声。其中寛裕,则其声和;其中忿躁,则其声厉。故治世之音必安乐,犹人之喜而有笑歌之欢也;乱世之音必怨怒,犹人之怒而有哮吼之戾也。理到则气随,气随则声形,皆实理之不能不着而不可得掩者也。此所谓‘形见’者也。天地之间,惟声音之感人也深。聴笑歌之声,则欣然而乐;聴悲哭之声,则戚然而哀。
故啴谐之声作而民康乐,邪辟之音作而民淫乱。是以先王作乐,宣播八风,导逹和气,陶冶性情,移易风俗。此所谓‘感召’者也。乐之所以可观治忽者以此也。”曰:“然则万寳常知隋乱者,何也?”曰:“隋之将乱,当时有识之人,如牛弘、房乔,皆预知于极盛之时,则其实固不可掩于声乐之间,而其声音之感召又不能无之矣。犹人喜而作乐,乐固因人而和,而人又因乐之和而喜气愈溢;哀而作乐,乐固因人而悲,而人又因乐之悲而哀思愈増。而‘形见’、‘感召’更相生矣。
”曰:“寳常初欲改乐,炀帝不用。使隋果用寳常之乐,亦可以变其声音之和,以延隋之治乎?”曰:“使寳常为之,固亦不能掩其形见之实。而其所感召者,要不为无补矣。古人修徳以为乐之本,而又正乐以养徳之和,未尝偏废。是则通本末之论也。”
  或问:“林氏言‘堂下之乐以管为主者,贵人气者’,如何?”曰:“贵者人气之说,固有理。然笙亦是人气,而处于后又,似未通。”
  或问:“《韶》乐,苏说如何?”苏曰:“乐之所以不能致气召物如古者,以不得中声故耳。乐不得中声者,器不当律也。器不当律,则与擿埴鼓盆无异,何名乐乎?使器能当律,则致气召物,虽常人能之,盖见于古今之传多矣,而况于乎?夫能当一律,则众律皆得;众律皆得,则乐之变动,犹鬼神也。是以格天神,格人鬼,来鸟兽,皆无足疑者。”曰:“苏说固未足以尽《韶》乐之全,而论声律有理,不可不知。”
  或问:“诸儒皆谓‘举石以见八音’,子则专指言石,不待众音而已足以感物,果有是理乎?”曰:“古之善乐者,以一器而致物者多矣。故伯牙鼓琴,而六马仰秣;匏巴鼓瑟,而流鱼出聴。《史记》载师旷鼓琴,一鼓再鼓而致风雨之应,皆不待他器之奏。‘击石拊石’而感百兽,固有此理。尤见舜徳之盛,《韶》乐之美,感格之妙如此也。”
  禹贡
  禹独以“贡”名篇,夏氏之说亦详。夏曰:“此书首别九州岛之疆界,以详山水之经歴,田赋之髙下;终纪朝贡逹帝都之道。其事非一,然独以‘贡’名篇者,乃禹治水成功之后,条陈其九州岛所有、土地所生,以为一定之法,以告成功于上,使下之人按此以为取民之常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