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以‘大陆’为泽也。当何从乎?”曰:“皆是也。谓‘大陆’为地者,盖以‘陆’名地也;谓‘大陆’为泽者,盖大陆之傍有泽,而因地以名泽也。今经言‘大陆既作’,则是大陆之地有泽已可耕作,而泽则非可以言‘作’矣,故当以孔说为当。譬如言‘钱塘既作’,是钱塘之地可作,岂可因‘钱塘’之名而指为江水之作乎?”
或问:“新安王氏谓‘北方地寒,故服皮;南方地缓,故服卉。’何如?”曰:“非也。此自言各有所出耳。北方皮服,岂夏亦服之乎?南方蕉葛,岂冬亦服之乎?如吉贝、木绵,皆南方所出,然皆非暑服也。”
“夹右碣石”,新安王氏之说亦可采。王氏曰:“‘夹右碣石’,对‘左’言之。其在北平者,右山也;其在辽西者,左山也。唐志:平州石城县,营州栁城县,皆有碣石山。平州,汉之右北平也;营州,汉之辽西也。”
或问:“河入海之道?”曰:“新安王氏辨之详矣。”王曰:“《禹贡》言‘夹右碣石,入于河’,此禹河之旧也。周定王五年,河徙,已非禹之故道。汉元光三年,河徙东郡,更注渤海。继决于瓠子,又决于魏之馆陶,遂分为屯氏河。大河在西,屯河在东,二河相并而行。元帝永光中,又决于清河灵鸣犊口,则河水分流入于博州,屯河始壅塞不通。后二年,又决于平原,则东入齐、入青以逹于海,而下流与漯为一。王莽时,河遂行漯河。夫河不行于大伾之北,而导于相、魏之南,则山泽在河之濒者,支川与河相贯者,悉皆易位,而于《禹贡》不合。
故欲辨冀州山川,不可不先讲求河之故道也。”
兖州
或问:“‘济’、‘泲’之别?”林氏曰:“‘济’字,今从水从齐,而古文书《周礼·职方》、班固《地理志》皆从水从(泲去水旁)。按《说文》:从水从(泲去水旁)注云:‘兖州之泲。’其从水从齐字注云:‘出常山房子县赞皇山。’则此二字音虽同,而义实异。后世以从水从齐为兖州之济,其实乃字之讹也。当从古文为正。”
或问:“‘厥赋贞’,缺疑何也?”苏氏曰:“‘贞’,正也。赋随田髙下,此其正也。其不相当者,非其正也。此田中下,赋亦中下。”林氏曰:“九州岛之赋,相较而为上下之等。雍之赋第六,兖之赋不应又第六也。汉孔氏谓‘州第九,赋正与九州岛相当。’孔氏盖以九州岛独无下下之赋,此州治水最在后,毕州为第九成功,故赋第九。”叶氏曰:“九州岛之赋,无下下。赋以薄为正,则‘贞’谓下下也。”曰:“苏氏说‘贞’为‘正’善矣。然林谓雍、兖之赋不应皆第六,而九州岛不应独无下下之赋,则至当。
但林氏以兖州最后成功,于州为第九。然州之髙下,岂可以成功之后先为定?兼‘厥赋’则但系于田之下,而不言州,则文义亦不顺。叶氏‘下下’之说固是,然谓‘赋以薄为正’,岂他州之则皆非其正乎?孟子言‘轻于尧舜者为貉道,重于尧舜者为桀道’,故古人以什一为天下中正,岂但取于薄乎?皆未免牵强,故缺以待知者。”
徐州
或问:“林氏以‘埴坟’为二种,如何?”夏氏曰:“诸州有二种者,必析而言之,未尝并言。如‘厥土白坟’、‘海濵广斥’是也。如豫之土,已别二种,言‘厥土惟壌,下土坟垆’。岂豫之下土又有‘坟垆’二种哉?然则‘埴坟’者,为‘埴而坟’也。”
或问:“淮、泗与河通之道,苏氏与新安王氏之说如何?”苏氏曰:“自淮入河,必道于汴。世谓隋炀帝始通汴入泗,而疑《禹贡》之言,此考之不详而已。项羽与汉中分天下,割鸿沟以西为汉,以东为楚。文颕注云:‘于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,以通宋、郑、陈、蔡、曹、卫、淮、泗,即今官渡水也。’魏武与袁绍相持于官渡,乃楚、汉分裂之处,安知非禹迹?即《禹贡》九州岛之末,皆记入河水道,而淮、泗独不能入河?帝都所在,理不应尔,意其必开此道以通之。
其后或为鸿沟,或为官渡,或为汴,然皆引河水而注之淮、泗也。故王浚伐吴,杜预遗之书曰:‘足下当径取秣陵,自江入,逾泗、汴,溯河而上,振旅还都。’以见秦、汉、魏、晋皆有此水道,非炀帝创开也。”王曰:“洛入河,溢为荥,于菏又注于泗,由泗入菏,由菏入荥,由荥而逹河也。”曰:“苏说谓‘决渠相通也’,王说谓‘本水自相入也。’要之,二者皆随其所便,不可指一废一。且如今之浙江,自钱塘入海;大江自毗陵入海。由浙江逹大江者,自浙江入海,转海逹大江,亦可也;
自浙江入里河,转逹大江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