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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-书集传或问卷-宋-陈大猷*导航地图-第21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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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小徳而可为万邦之庆哉?汉元、成、殇、唐僖、昭,非有大恶,而皆至于亡国。林氏举唐柳玭言,谓‘实徳懿行,人未必信;纎瑕微颣,十手率指。’此足以发明伊尹之意矣。”曰:“三山陈氏谓‘勿以小善而不为,极其至则万邦胥庆;勿以小恶而为之,极其至则坠其宗。’此说如何?”曰:“此又未免添‘极其至’而为说也。”曰:“然则小恶果足以覆宗乎?”曰:“此即所谓‘有一于此,未或不亡’之意也。”
  太甲上、中
  或问:“鲁氏曰:‘《伊训》元祀十有二月,至此三祀十二月朔,适合《礼经》所谓“三年之丧,二十五月而毕”,于此为即吉之月明矣。二十五月丧毕者,商制;二十七月终丧者,周制也。’此说如何?”曰:“所谓‘二十五月而毕’者,以除丧服言也;‘二十七月而毕’者,连禫服言也。鲁氏此说虽偶合二十五月之数,以为商制未必然。若然,则是成汤在太甲元祀十二月没,而太甲于柩前改年而不待踰年年乎?可也。”
  太甲下
林叔豹义曰:“人情莫不好人之顺己,而恶人之逆己。君子直谅,每犯人之所恶;小人苟合,毎逢人之所好。言逆乎心,虽未必尽君子之言,然验其所从来,彼何区区投吾以所恶哉?是必有公信之道存乎其间也。惟忠言可以逆吾心,而吾不可以逆乎道,必反而以道求之,则苦口之药不以逆我而拒也。言逊乎志,虽未必尽小人之言,然验其所从来,彼何区区投吾以所好哉?是必有私邪之道存乎其间也。惟甘言可以逊吾志,而志不可以逊乎非道,必反而以非道求之,则甘言之疾不以其逊我而受也。
虽然,言之逆者固欲求诸道,然外为讦直而内懐奸诈者有之;言之逊者固欲求诸非道,然比言无所排击,将顺无所拂辞者有之。听言之道,岂可以一律观也?夫惟以道求之,则君子、小人之情举无所逃矣。且居中虚者,心也;有所向则谓之‘志’。心一而志百,故不若‘志’之易惑于‘求诸道’。‘言逆汝心’,所以明忠言入心之难;于‘求非道’,‘言逊汝志’,所以明谀言惑志之易。又况‘逆’者有对‘顺’之名,不曰‘顺’而曰‘逊’,所以明小人乘人之忽,若浸润肤受,其柔行巽入之道,不可不早辨也。

  咸有一徳
或问:“‘一徳’之为‘纯一’,何也?”曰:“凡天下之物,纯则一,杂则二三。故一念虑之纯,亦一也;一事为之纯,亦一也。苟念此而杂之以彼,则其所念不一矣;为此而杂之以彼,则其所为不一矣。凡事之小大虽不同,然其义之所归,皆在于纯而不杂也。天地之间,惟天徳为至一。盖刚健纯粹,其体则一,未始有物以杂之也。是以一元之气,昼夜昏明,春秋冬夏,百千万变,未尝有一息之谬;飞潜动植,洪纎巨细,皆得其性命、形体之正,而未尝有一事之差。
故曰:‘其为物不二,则其生物不测。’又曰:‘天得一以清。’以人言之,惟圣人之徳为至一。盖圣人气质清纯,浑然天理,初无一毫人欲之间。以言其仁,则一于仁,而无一毫之不仁以杂之;以言其义,则一于义,而无一毫之不义以杂之。其为徳也,固举天下之善而无纎毫之或遗,而所以为善,又极天下之至纯而无纎毫之或杂。故曰:‘文王之徳之纯。’又曰:‘圣人之徳,一以天下正。’人莫不有是‘一徳’,然未免为私欲所杂,是以其徳常不一。
故仁或杂之以忮害,则非一于仁;义或杂之以贪得,则非一于义;礼或杂之以骄惰,知或杂之以昏蔽,则非一于礼、知矣。内外隐显之间,常不免于二致,甚至于‘不常其徳’而为小人之归,则以其二者杂之也。”
  林氏曰:“伊尹告太甲,召公告成王,皆谓天命不可必,而人事为可必。夫中才庸主,偃然自肆,不以安危为意者,惟其恃天命,废人事,故败亡而不自知。唐徳宗与李泌论建中之乱,以为出于天命。李泌曰:‘命者,它人尚可言,惟君相不可言命。盖君相造命者也。若言命,则礼乐刑政皆无所用矣。’盖与《咸有一徳》、《召诰》之言亦相似。”
  林氏曰:“惟一故常,惟常故一。”苏氏曰:“惟一故新,惟新故一。一故不流,新故不敝。”亦善。
  或问:“‘七世之庙可以观徳’,诸说如何?”孔氏曰:“立七庙,有徳之君则为祖宗,其庙不毁,故可观徳。”孙氏曰:“天子‘祖有功而宗有徳’,故虽七世而其庙不毁。七庙者,汉世以来论之多矣。郑康成谓夏五庙,无太祖,禹二昭二穆;殷七庙,契、禹、汤及二昭二穆;周则七庙,后稷为始祖,文、武受命而王,三庙不毁,